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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没加任何前缀,仿佛这两个字扔出来本身就带有相当程度的力量。
“李昂。”
“李昂…?”副手微微皱起眉头,“说真的,我不觉得他是威胁。一列只有两节,现在可能是三节车厢的破旧列车。”
“以及一名踏上被遗忘序列,至今最多序列七,甚至大概率只有序列八的列车长。”
“你真觉得这对我们是威胁?”
副手晃了晃手掌,指向身后那广阔的空间。
车厢里挤满了人,他们是正在参加远征的士兵,哪怕是这种时候也保持着纪律性。
“等着瞧吧,你个笨蛋。”小胡子耸了耸肩,继续死死盯着车玻璃。
——
马车的前进速度并不快,步行刚好能赶上。
李昂跟在马车右后方,穿过人群,一点点前进。
马上就要到B区了。
迄今为止都还没什么问题,奥古二世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
黄铜圣辇则熄着灯,在脚下的地铁线路中无声滑行,像是潜伏的巨蟒。
人群中再次传来一阵惊呼,怀抱孩子的妇女冲了出来,跪在马车前方,痛哭不止。
奥古二世命令马车停下,开始认真听女人讲述,她的丈夫是怎样死于矿难,赔偿款又是如何如何拖欠至今,
依旧是耐心听完后记下相关人员的名字,跟名单对照过后,奥古二世点了点头。
“这名议员已经死了,夫人。”
“虽然不是严格的,法律的审判。可我向你保证,他是被正义之怒杀死的。”
“稍后您可以来白银之塔,除了他以外,其他帮凶也会被执行绞刑。”
“赔偿金由我代为支付,这是额外的慰问金。感谢您直到今天仍旧对体制心怀信任,这是我的荣幸。”
“呜…谢,谢谢…”妇人拿着钱泣不成声。
李昂目送着妇人抱着孩子离开,两名铁王座人员紧跟在她身后,以免有人心怀不轨。
这是第十二个冲上来拦马车的。
说是树立人设也好,虚伪也好,所谓的‘正义之怒’只是谋杀也好,
奥古二世已经确确实实帮助了十二个人。
李昂有点理解了什么叫“变革需要流血”,但凡奥古二世没杀掉那些议员,他今天说话也不可能这么有底气。
顶着压力关住大门禁止任何人离开,挨个找过去杀干净,这种魄力并非人人都有。
李昂转头看向诺亚。
她的注意力被烤年糕短暂吸引了一瞬,又迅速挪了回来。
“你觉得奥古二世会卸磨杀驴吗?”似乎有些尴尬,她轻咳一声,转移着话题,
“比如靠着我们的支持成功上任,再伙同铁王座号把我们干掉,抢走黄铜圣辇。”
“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不会,”李昂回答,“那样做会让他成为议员的傀儡,铁王座的列车长不会冒着风险放弃菲尔德,和另一个陌生人合作。”
“不过任何事都不是毫无可能,我始终防备着这个百分之一。所以直到今天,我对奥古二世的态度也仅仅是交易。”
“真可怕啊李昂…其他人永远得不到你的百分百信任吗。”诺亚小声嘀咕。
“目前看来,是的。”
“也就是说,我的待遇是独一份的?”
“当然。”
诺亚不再说话了,她像被抚摸的猫咪那样眯了眯眼睛,露出笑容,
随即继续全神贯注地观察马车前方的动向。
“李昂。”她突然说。
“嗯。”李昂也注意到了,马车前方又来了个人。
那是个身穿黑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剃得很短,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辨识物的家伙。
像只即将被发射到太空的猴子。
太空猴子。
第十三个人来了。
——
陈舟最近过得很不好,又或者说…很好。
刺杀李昂没能成功,理所当然的,他丢掉了工作。
这早在预料之中,他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从天而降的奇迹,只有无尽的痛苦。
他失去了工作。
好吧,也不能完全算是坏事,最起码有时间去做个体检,看看这疼那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后,陈舟检查出了睾丸癌。
好消息,发现得还算及时,没有危及生命。
坏消息,他永远失去了某些零件。
一个没有工作,也没有蛋蛋的中年男人就这么麻木地躺在地下室的公寓里。
我该做点什么呢?他望着屋子里的家具。
收集家具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菲尔德家具厂每出一件新品他就买一件,从手工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