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消失不见,她成了身穿丧服的屠夫鸟。
“你打算怎么办?”李昂问。
“不知道,”张三叹了口气,“我很发愁。”
“弥安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想做什么,未来想做什么,我一概不清楚。我想恩雅也不清楚,否则她会跟我说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作为兄长,我不可能同意恩雅放下大好前程,整天跟着弥安到处跑。”
“可…恩雅她长大了,不是那个会偷偷掉眼泪的小姑娘了。我想有些事她自己能做决定。”
“我想问问雅恩的事。”李昂挪过凳子,在张三对面坐下。
“你怎么知道?”张三显得有些惊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雅恩…怎么说呢。”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开启什么尘封已久的禁忌话题,需要用这种方法积蓄力量,
“他是个纯粹的无赖。”
“无赖?”李昂挑起眉头。
这跟他听到的可不一样,恩雅很崇拜大哥,把他当做英雄,甚至为此写了《侦探马洛》系列。
“很小的时候,我的避难所遭遇袭击,真正的大哥二哥,还有父母全都遇害了。”张三点了根烟,
“只剩下十岁的我,还有两岁的恩雅,她那时刚会走没多久。”
“你可以想象一下,这样两个孩子在荒原上的生还几率。”
“零,绝对的,毋庸置疑的百分之零。”
“我们被袭击避难所的游荡者带走了,”张三又抽了口烟,“雅恩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袭击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只是路过时顺手的行动。掠夺物资,抓捕奴隶,卖到大型避难所去。”
“我十岁,恩雅两岁,我们还没到能干活的年纪,本应该直接被杀掉的。”
“当时手弩都举到了这,恩雅不知道那是什么,还用小手去抓。”
“结果…”张三沉重地呼吸了一次,“雅恩,这个混蛋,他突然说,自己缺个扈从。”
“他对外说自己是铁王座序列的银骑士,实际上他就是个普通人,不过骑士需要扈从。”
“他要我当他的扈从。”
“给他端屎端尿,伺候一日三餐,当沙包被他揍,有时他喝多了会直接吐在我头上。我必须跪在他面前吃饭,他要喝水时就用脚踹我的脚。”
张三的眼神穿过烟雾,变得模糊不清,
“我同意了。”他说。
“对我而言,失去尊严比死还难受,可跟妹妹相比,一切都能够舍弃。”
“我默默忍受啊,忍受。几次想过趁他睡觉干掉他,又都收手了。”
“他对恩雅很好,像对亲妹妹一样好。甚至把自己的名字给了她,说恩雅有了一位骑士的名字,她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该死的…我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张三蹭了蹭眼角,
“后来,妹妹长到了十岁。”
“十岁,能跑能跳,除了有些营养不良以外哪哪都好。”
“开始有游荡者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了。”
“有一天晚上,雅恩把我送到游荡者营地,另一个男人的帐篷里。”
“他说他把我卖掉了一个晚上。我那时候十八岁,长得很不错。”
张三眯起眼睛。
“我把那人杀了。”
“然后摸到雅恩的帐篷里,用全部力气捅了他一刀。”
“他是个混蛋,可他偏偏对恩雅那么好。一想到这里我就下不去手,没砍下他的脑袋。”
“之后,我带着妹妹逃出营地,碰巧遇到一列火车,到小型避难所定居下来。”
“我对她说,大哥登上列车去服役了。”
“那家伙也确实去服役了,他挨了那一刀后没死,反而在追杀我的过程中得到了深岩号的认可。”
“后来他在深岩号上杀了人,如今在罪人序列,一座移动监狱里服刑,也可能已经死了。”
“…大概,就是这样。”烟灰烫到手指,张三掐灭烟头,
“恩雅到现在都以为她大哥是个英雄,不光把她从尸潮中拯救出来,还把她养大,给她名字。”
“我觉得这样就好。”张三深吸一口气,“一码归一码…没必要让恩雅知道一切。我没什么本事,这辈子就这样了。小丫头需要个榜样,我当不了。”
“你说呢?”他问。
李昂沉默着,没有回话。
张三问的其实并不是他,大概是在问脑海中那个名叫雅恩的无赖。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张三把刚才那口气又吐了出来,
“我希望她平平安安,一辈子风平浪静,又希望她能为自己而活,叛逆点也没什么,开心就好了。”
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