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李昂眯起眼睛估算一下,随即迈开步子,跌跌撞撞地前进。
嗖!
有什么东西撞了他一下,从左肋打入,右肋穿出。
他被狙击了。
李昂已经没心思,也没精力管这个。
手弩瞬间崩碎,尽忠职守再次生效,本应出血的内脏伤口强行弥合。
李昂跌倒在地,他还活着,却已经没有力气再挪动哪怕半根手指。
心跳加速,体温升高,眼球发红,脸颊抽动。
动力弩破损,感染症状正在夺走他的生命。
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就这么死了的话…
不是很对不起吃过的好东西吗?
这是李昂的最后一个念头。
【受膏者:身体素质提升百分之十五】
暖流从胃中升起。
饱腹带来的斗志,让李昂眼中燃烧起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他伸出手,用最后的力气推出地上的盾牌。
哗啦!!
盾牌带着火花飞出,长矛的下落趋势骤然改变。
它本应该直接砸穿地板,扎进地面,硬生生逼停黄铜圣辇。
或者至少钉进地面,撕毁列车的两节车厢,一个车头。
可它没有。
那锋利的,沉重的,令人胆寒的矛尖,
正落在游荡者们扛进来,用以防御子弹,又被李昂推出去的盾牌上。
盾牌已经凹陷下去,像被锤锻般变得通红。
可它没有损坏。
它跟天罚之矛是同种材料。
“哈…”焚尸炉内,热流挤压尸体声带,发出了嘲弄般的笑声。
李昂也跟着咧了咧嘴。
早已经体力透支的他拼尽全力翻了个身,把脸朝上,
同时迅速从腰包里掏出备用零件,用无比娴熟的手法重新拼起动力弩。
有了尽忠职守词条后,李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保自己随时随地能对它进行维修。
李昂抬头看了看。
他们开出去很远了,狙击手不再有射击条件。
安全了。
不远处同样传来落地声,诺亚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火车仍在前进,看来熔炉之心放得好好的。
“还好之前有吃饱啊…”
李昂的嗓子彻底哑了,冷风从破损的车顶不断灌入,
透过车顶那巨大的裂口,与长矛的缝隙之间,
能看到星空。
和自己跳下冷女孩号,差点被丧尸干掉时的星空很像。
“是啊。”诺亚回应着。
她也在默默看着头顶,不过那里躺着的是李昂。
那身材高大的家伙仿佛挡住了一大半寒气,
明明处在四处漏风的车厢里,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诺亚笑了笑。
“我们成功了,李昂。”
“要击个掌吗?”李昂举起手。
“好…好痛,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了…!救命!李昂!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死的,你个笨蛋。”
——
“...弥安,你还好吗?”恩雅试探着问。
“当然。”弥安露出笑容,她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似乎在疑惑恩雅为什么要这么问。
“可你刚才...”恩雅咽了口唾沫。
弥安刚接受了精神暗示,这辈子最痛苦,最绝望的记忆,会不断在脑海中循环。
从刚才那支银色巨矛来看,弥安的确正处于这种状态。
可她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恐惧。
依旧是用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静静看着自己,脸上甚至带着微笑。
恩雅试探着闭上眼睛。
心理学者的权柄悄然运转,她窥探着弥安的内心。
“没事的,只是一次失败...还有机会...”
“好痛苦...”
“三名序列九,一名序列六,二十四名游荡者...居然没拦住一个机械师...”
“当然会这样,我早知道会这样,那可是黄铜圣辇...”
“可他为什么能做到?我身为序列六都没这个自信,他凭什么能做到?”
“不要...不要这样...”
“我没事...这是精神暗示的...副作用而已。”
“不能绝望,不能停下,不能被打垮。”
“你在读我的心吗?”
“你在读我的心吗?”
“你在读我的心吗?”
“恩雅,”弥安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