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声音更沉了几分。
沈小奇与陈五东同时背脊一绷——他们的嫂子向来在关键事上斩钉截铁,从来没有迟疑过。而此刻……
苏念熙的杏花眸中泛起水雾,嗓音越来越沉:“以我刚才的检查来判断,顾一言副团长他……大……”她顿了顿,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力量较劲,“大有可能……明天、后天,甚至……都只能这样躺在病床上。”
如遭雷击的沈小奇,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嫂子——!”
“苏同志!昨晚出手术室的时候,你不是说观察两天吗?这才一天不到……你、你……”领导三激动得扯着脖颈低吼。
陈五东像昨天那样,人又不受控地开始颤抖上,不,比昨天抖得更厉害,“嫂子……嫂子,不可能的……你、你肯定是没休息好,诊断错了……”
他重重咽了口唾沫继续,“嫂子,您再去休息休息……然后晚上,不不,明天早上,或是明天下午,那时您再来给顾副团长仔细检查……成不嫂子?”
几近哀求的陈五东,眼泪又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沈小奇也在颤抖,后槽牙咬得吱呀作响,紧握的双拳掌心渗出了血——“滴答”,砸在走廊的地砖上。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的嫂子苏念熙,是绝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妄下结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