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始发白了。
此刻是苏念熙从未体验过的高压——躺在手术台上的,是顾一言,是她家男人的发小,是全一琳的丈夫,是八个孩子的姨父,是她拼了命也要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苏念熙心中莫名腾起一股无力感,但很快又被倔强的她生生压了下去:她不允许手术失败。
终于,“找到了!”心中一喜的苏念熙,两根手指下的镊子迅速准确地夹住了一根撕裂的小血管,用力一夹,血立刻止住了一些。
可她那双刚亮半秒的眼睛,却又迅速地暗了下去——还有另一处,也在渗血。
“再给我一块纱布,压住。”
苏念熙的声音已经哑了,但好在她手上的动作稳如当初:她知道自己不能崩,她要是崩了,顾一言就真的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血终于止住了。那道绿色的心跳曲线重新开始爬升,虽然极慢,极弱,但它是还在动、在跳的,它在告诉手术室里的所有人——手术台上的顾一言,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