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全一琳靠在躺椅上,肚子又大又圆,活像揣了个熟透了,手指一个轻弹就能裂开的大西瓜似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一手揉着酸胀得快要断掉的腰肢,一手攥着那方早已被揉得皱巴巴的手帕,嘴角微微往下撇着,满心满眼都是委屈。
“骗子,一个两个都是骗子。”
“小熙姐,你明明说好了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的,可这都大几个月了……电话没有,信也没有,连个影子都不见。肚子里的宝宝都快出来了,你倒好,还有顾哥……”
全一琳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眼眶猛地发潮,一股酸涩直冲鼻尖。
她赶紧吸了吸鼻子,用力把那股子滚烫的东西逼了回去,“全一琳,不能哭。怀着孕呢,哭了伤身子,对宝宝不好。你都是要当两个娃的妈的人了,不能这么没出息……”
可话没说完,嘴角往下一撇,泪珠子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顾哥——小熙姐——你们都是大骗子——”
她终究还是没绷住,彻底委屈破防,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就在她哭得正伤心的时候,腰肢那股酸胀感忽然变本加厉,像有人在她的后腰上安了一把老虎钳子,猛地往狠里拧紧。
“呼!”全一琳皱了皱眉,伸手抵住后腰,使劲揉了揉。
可那酸胀不但没缓解,反而像被点燃了引线,“腾”地一下蹿到了整个下腹,随即换成一阵猛烈的、刀绞般的剧痛——仿若有人就着安在她后腰上的那把大钢钳子,死死地钳住她的肚子,来回地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嘶——!”
全一琳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两只手死死地抓住躺椅扶手,指节瞬间泛白,像两排小骨头架子。
“来……啊——”
额头薄汗乍起的她想喊人,可腹部传来的剧痛太猛太凶,她刚张开嘴,声音就被硬生生地掐断在喉咙里。
“嗬,嗬——”
全一琳像被人捏住了嗓子,只能“嗬嗬”地粗喘。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肚子提前发动了。
院子里,五朵小金花正蹲在西墙角,一会儿捅蜗牛壳,一会儿拿草茎逗蚂蚁搬家,玩得不亦乐乎,叽叽喳喳又闹成一团。
连二宝圆圆这个大孩子都被拽进了她们三岁小孩的世界——正蹲在地上,拿一根小树枝帮她们画蚂蚁的“家”,脸上还挂着一种“我怎么就沦落到这一步”的无奈表情。
不咋呼、不折腾了的遥遥,刚刚闹着要喝水,可圆圆哥哥正忙着给蚂蚁画房子,压根忘了搭理她。
遥遥撅着小嘴等了好一会儿,见没人理她,气得跺了跺小脚,干脆自个儿趿拉着小布鞋,吭哧吭哧地朝正厅走去。
她迈过高高的门槛,奶声奶气地扯开嗓门:“一琳小姨,我要喝……”
话没说完,她就呆住了。
躺椅上,全一琳蜷成了一团,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沁出豆大的汗珠,整张脸白得像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宣纸,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两只手死死地抓着肚子上的衣服,胸口剧烈地一上一下起伏着。
遥遥的小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小脑仁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大字:一琳小姨这样,好吓人。
“一……一琳小姨?”遥遥的声音打着颤,小手攥着衣角,“小、小姨……你、你怎么了?”
全一琳听见遥遥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遥遥……快、快喊人……小姨要……要生妹妹了……”
“呃……生、生妹妹——”遥遥吓傻了,小脸“唰”地白了,两条小短腿原地猛跺,跟踩了电门似的,“一琳小姨!一琳小姨!”
“快、快啊——”全一琳疼得声音都在抖。
遥遥终于回过神,像被烧着了尾巴的小猫,“嗖”地一下转身,两条小短腿安了弹簧似的,朝院子里弹射出去。
她跑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扯开嗓子就喊:“一琳小姨要生妹妹了!一琳小姨要生妹妹了!!”
那小奶音又尖又亮,在四合院上空炸开,像一颗窜天猴,“嗖”地蹿上天,炸开了。
可这话,太耳熟了。耳熟到——没人信。
西墙角,星儿正拿草茎捅蚂蚁洞,头也不抬:“遥遥,别喊了。你嗓子不想要了?刚才都喊哑了。”
月月蹲在旁边,一脸认真地点头:“对,你刚才喊了那么多遍,嗓子都冒烟了。再喊会疼的。”
昭昭撇了撇小嘴,小大人一般地开口:“遥遥,你不要学放羊娃。当当哥哥说过,一琳小姨还早着呢。”
欢欢跟着点头如捣蒜:“嗯!骗人不对!骗人鼻子会变长!”
遥遥急得直跳脚,小脸涨得通红:“没骗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