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脱手,如同一道血箭射向那些被禁锢的厉鬼邪灵。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火焰舔舐怨气时发出的滋滋声,以及邪祟在烈焰中无声消融的惨状。
那些方才还在呜咽求饶的厉鬼,转瞬间便被红焰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曦臣,这,这……”聂明玦神色诧异,握着霸下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却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蓝曦臣望着眼前令他觉得陌生的蓝忘机,神色有些恍惚,没有注意到聂明玦的神色。
蓝忘机收回火焰,视线淡淡扫过两人,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众岐黄温氏的老弱妇孺身上,眉头微蹙,有些若有所思。
须臾之后,他收回目光,抬手一挥,将被藏在角落的孩童摄到手中。
望着孩子熟悉的面容,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渡入灵力为对方疗伤,而后,将孩子送到温氏人群中为数不多的中年男子手上。
“你们是魏婴所护之人,本君送你们前往海外,往后如何,皆是你们的造化。”蓝忘机掌心翻转,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赫然出现,被一道灵力送至中年男子怀中。
温四叔抱着阿苑,望着怀中的钱袋,眼眶泛红,喉头像堵着滚烫的棉絮,张了张嘴,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含光君……谢……谢谢……”
蓝忘机未作回应,似是察觉到什么,抬手朝空中一抓,须臾之间,温宁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伏魔洞内。
他随手取下温宁头上的刺颅钉,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挥袖将其与岐黄温氏的老弱妇孺一并送走。
蓝曦臣、聂明玦以及被这里动静吸引而来的仙门百家众人,还来不及从见到温宁的震惊中回过神,便又被蓝忘机这一连串操作惊得哑口无言。
“含光君,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要学夷陵老祖包庇……”姚宗主震惊之余,仍不忘给蓝忘机扣上罪名。
蓝忘机缓缓转头,一双赤红的眼眸扫过在场众人,眼底毫无温度,凛然杀意在眼底翻涌。
姚宗主被那目光扫过,浑身骤然一僵,后半句话像被无形的手扼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额角更是沁出细密的冷汗。
“忘机,你……你可是出了何事?”蓝曦臣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关切。
“为什么?”蓝忘机的声音低沉压抑,似隐忍着翻涌的痛苦与愤怒,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与质问。
“忘机,此事……”蓝曦臣欲言又止,面对弟弟这般陌生又骇人的模样,满心担忧却不知从何说起。
仙门百家众人面面相觑,原本喧闹的伏魔洞此刻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蓝忘机身上凛冽的杀意与强大气场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带人来此,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蓝忘机望着他,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眼底却翻涌着能掀翻天地的怒涛。
“忘机,是兄长对不住你,但是……”蓝曦臣语气艰涩的说道,神色满是迫不得已的无奈,终究没有多做解释。
看着蓝忘机痛苦的模样,他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但围剿乱葬岗是大势所趋,姑苏蓝氏无法置身事外。
他们之所以瞒着他,一来,是他伤势严重,一直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中;二来,也是不想让他因为魏无羡再做出出格的事情。
蓝忘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视线越过蓝曦臣,落在江晚吟的丹田上,眼底倏地闪过一丝红光,抬手便朝空中抓去。
江澄猝不及防,只觉得丹田传来一阵剧烈抽痛,下一瞬,便眼睁睁的看着金丹被硬生生从自己体内剥离。
他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按住腹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见那枚金丹朝着蓝忘机飞去,悬浮在对方掌心。
蓝忘机凝视着掌心这枚还残留着魏无羡气息的金丹,眼中光芒明灭不定,无数复杂情绪在其间翻涌。
一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瞠目结舌,江晚吟更是疼得浑身颤抖,冷汗如雨般滑落,目光死死盯着蓝忘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恨意。
“蓝忘机!你还我金丹!”江晚吟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还你?”蓝忘机缓缓抬眼,赤红的眼底淬着寒冰,掌心的金丹仿佛也因为他的话语轻轻震颤,“他的金丹,你不配用。”
话音未落,他掌心骤然发力,金丹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齑粉,一缕金色尘埃飘散在空气中,转瞬即逝。
“啊——蓝忘机!你怎么敢的?!”江晚吟目睹此景,脸上因为愤恨而扭曲,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蓝忘机望着那缕尘埃消散,眼底毫无波澜,仿佛捏碎的不是承载着魏无羡十几年心血的金丹,而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看在他眼中,沾染了他人气息的东西,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还不如随着魏无羡离去,消散在天地间。
江晚吟见状,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干,重重瘫软在地,腹部的剧痛让他连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