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太小，洗衣机都只能放在门口。
至于客厅，也只能放一张餐桌、一个鞋架、一个货架和一台饮水机。
而且这些都还是整理得十分有条理的情况下才能放那么多东西。
稍微一乱，就没有下脚的地了。
可就这个条件，房租也要两千多。
房东看他们母子可怜，就只收一千左右。
没办法，在海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房价真的太贵了。
如果不是原主在海城大学读书，他完全不用在这种消费水平巨高的地方租房子。
但是海城大学宿舍的住宿费还挺低的，一年只需要一千左右。
可惜原主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妈妈，住宿的话，就太不方便了。
思及此，赵永澈轻轻叹了口气，开始进入厨房做早餐。
今天是周六，原主要去做兼职。
所以早早就起床洗漱了，他正准备做早餐，就被借贷公司的人找上了门。
赵永澈翻了一下冰箱，也不知道是他翻找的声音太响了还是怎么回事，卧室里的原主妈妈周凝醒了。
“小澈，你过来一下。”
听见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赵永澈动作一顿，连忙走到周凝的卧室。
周凝年轻时是个明眸皓齿的大美人，现在即使上了年纪，一脸病容，也不难看出她曾经是何等的漂亮。
“妈，怎么了？”赵永澈略微紧张。
躺在床上的周凝扯了扯苍白的唇角，难过地问道：“刚刚那些人所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小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就不用这么累，也不会被人上门催债和威胁。
你听我的话，我们不治了，瘫痪就瘫痪吧，没关系的，挂粪袋就挂粪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以后别管我了，我现在这样只会拖累你，而且……我活着也很累，小澈，你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生活。”
周凝说着说着就笑了，好像这些沉重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赵永澈心脏揪痛，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妈，你又来了，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面对的吗？更何况有你在，我一点也不累，我只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都很安心。”
这是原主的真实想法。
周凝是他活着的希望，如果没了周凝，他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周凝望着他湿润的眼眸，心中酸涩。
沉默片刻，她笑着说：“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记性有点差。”
赵永澈看破不说破，“没事，我最近记性也差，可能是换季的原因，我先去做早餐。”
“好。”周凝望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厨房，眸光逐渐黯淡。
她低头抓了一下身上的被子，低声呢喃，“周凝，你不可以这么自私，小澈不能没有你，你得好好活着，坚强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