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继续在看密信,徐庶的密信和太史慈的密信,两者的密信各有偏重,徐庶主要在讲整个战争的局势,虽说和于禁有一些分歧,但整体也是认同于禁的决策的,而太史慈主要在讲于禁的状态和恼怒。
当然太史慈也明确说了这是流程管理的问题,于禁这边有问题,但郭奉孝那边确实是越过了流程,那郭奉孝的问题并不能忽视,真要收拾恒河的话,还是要重新分配罪责。
很明显太史慈的意思是前线现在的问题再严重,其实没有闹到说的那个程度,也没有到需要被清扫的程度,再大的问题,再大的罪责,面对外敌死战不退,甚至战而胜之的事实,那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能因为调查材料和文臣的推断就罔顾胜利的事实,因为材料可以捏造,胜利可没办法捏造。
太史慈说的不是那么的明了,但太史慈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也能在这里说上话,那肯定要说出自己的建议。
毕竟刘备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刘备麾下的文臣武将所认知的汉室其实早已不是原本那个汉室了,关于这一点,陈曦在之前给刘备专门进行过普及,为的就是让刘备明白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因为每个人的认知都掺杂了部分自己的过去,最后导致的结果:他们明明生活在一个时代,活法却完全不同于一个时代。
所谓的时代的规训和个人的社会认知综合起来就是一个人在社会上的生存态度,同样的工作,同样的工资,同样的疲累度,不同的人是不同的活法,而且相互之间可能还会蔑视对方,认为对方的活法是傻逼。
这其实就是对于世界的认知问题,而这种认知不说别的,只要同存于世,那就有着自身背后的道理,相互的蔑视和敌视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甚至还会暴露出自身的浅薄。
因为从本质上来讲,这只是个体对于世界的认知方式,是个体结合自身资源,在现实生活之中,自我的反馈机制而已。
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都只是活着,除非对方祸害到你了,对方的生活方式就只是生活方式,无需将自身的认知凌驾于别人的身上,在你觉得别人傻逼的时候,别人未必不觉得你傻逼。
所谓的生活态度,认知方式就是如此。
陈曦当时告诉刘备的则是更为复杂的玩意儿,也就是汉室现在,哪怕是最上层,其实都分成了好几种认知,而这种认知层面的问题,陈曦是无法强行扭转的。
毕竟这世间,在成年之后将自己大脑的知识和思想传递给别人是非常困难的事情,甚至应该说是这世间最为困难的几件事之一了。
而陈曦选定的这些人,不管怎么说都是时代的精英,他们有着自己一套完备的认知世界的方式,哪怕经过了陈曦缔造的盛世,他们对于自身认知世界的方式有了一定的调整,但依旧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的认知方式存在偏差!
这种偏差是各种原因造成的,但这些原因哪怕被剔除了,已经从胚烧至成型的人也不可能再改变了,只能做一些面子上的修饰。
而哪怕仅以管理而言,汉室也有数种不同的认知,这些都属于无法剥离,只能等下一代上来逐步消弭。
“子义的基础认知到是非常到位,可惜这种方式现在没有办法执行。啊,现阶段恒河甚至都不能动了。”刘备叹了口气,他对于太史慈的想法是完全认同,对于太史慈所言的海军管理机制也是认同的,但其他的东西,确实没有什么好说了,因为现实大环境不支持。
别的不说,整个恒河,除了赵云勉强算是脱离了旧有的军头主义,其他人其实依旧沉溺在山头之中,根本不可自拔。
你要说他们忠心吗?毫无疑问,哪怕是心最野的将校,对于刘备都是绝对忠诚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但问题来了,你说他们路子野吗?那肯定野了,他们甚至能干出来刘备都干不出来的大活!
因为说白了就是,他们很难认知到自己这种行为到底有多大的问题,在他们认知之中,这事儿就这么大!
这可以说是所有偏差之中最大的地方,也是所有问题绕不过去的死结,你所认为的要命问题,和他们认为的要命问题,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用最简单,最现实的例子来讲,你的孩子爱你吗?爱你!但并不妨碍他们完全不听你的话,去做一些在你看来跟智障一样,甚至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说白了,因为认知不同,他们根本感受不到这种危险!
而现在这种情况不过是放大到了国家层面,放大到了更多人的头上,但本质上其实没有任何的区别,还是那一套。
“大哥,我听说前线老于来密报了,情况如何,没出什么事儿吧!”张飞带着几分紧张询问道,他和于禁的关系真的很好,那个闷骚能和他玩到一起去,故而在一早听说了于禁可能有危险,张飞就很紧张了,而现在密信来了,也算是尘埃落地了!
“等子龙、坦之他们都来吧,等来了再说,之前的情报出了很多的问题。”刘备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