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辈子也就够了,咱家已经是花甲的年纪,本就离死不远了,经此一番算是彻底看开了,也想开了。”
“不就一个死吗?咱家现在不怕了,现在咱家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天启皇爷的身后事儿。”
“不满兄弟您说,天启皇爷他年纪轻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大行了,老奴心里难受啊!直到现在,老奴对皇爷就这么去了还是一肚子不甘心那,只是老奴无能为力。”
“兄弟您也可以自己琢磨下,皇爷他正值青春年少,虚岁才刚刚二十三岁。并且皇爷对女色上一贯节制,也没有其他的不良嗜好,平日里只在皇后娘娘那里就寝或是独寝,偶尔雨露均沾才临幸嫔妃们。”
“并且皇爷他还有个做木工的喜好,这是皇爷放松自己的方法。要知道,木工活是很耗费体力的,皇爷的这个放松办法使得他的身体非常健壮。皇爷他虽然贵为天子,可单要说身子骨健壮程度,可以堪比边关悍将。可皇爷他如此健壮的身体,偏偏就因为一次落水,就这么去了。”
“皇爷落水时,咱家就在现场,当日里天气很暖和,水温也不低,要知道皇爷平日里还经常洗冷水澡呢!那点子水温皇爷根本就不在乎。且皇爷落水处的水很浅,只及皇爷的胸部,皇爷他既未淹水也未呛水。并且老奴等很快就赶过去把皇爷拉上了船,回去后皇爷也没任何不适的反应。反而是闻讯赶来的御医们给煎了药服后,皇爷他才渐渐开始面露疲色,并且在随后的十余天越来越重,直到后来的彻底不起。”
“兄弟啊!皇爷他有冤屈呀!想那一帮东林小儿,以为害死了皇爷就能迎来尧舜之君,他们想的美,今上岂是池中物?由得一帮东林小儿们掌控,将来有他们哭的。”
“让您见笑了兄弟,人年纪大了,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儿啰嗦,夜长梦多,您这就赶紧回去吧,李爷的大恩老奴来世再报了。
“到了田地老奴并不怪今上,他年幼继位,事情又发生得仓促,自古新君立威是人之常情,一朝天子一朝臣,拿老奴开刀也是常情。”
“老奴唯独不甘心的还是皇爷,多好的一个皇帝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
“您看看兄弟,刚才还说不说了呢,这又啰嗦起来了,再不说了,您这就回吧兄弟。”
“兄弟回去告诉李爷一声,无论如何咱家是不会让人抓回京城受辱的,老奴今晚就追随大行皇爷去了,您和李爷的恩情来生再报了。”
说罢,魏忠贤果真再不发一言,只是催促来报信的李永贞的侄子赶紧走,耽搁越长暴露的风险就越高,这可是杀头的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