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李氏才说道:“马公子,这些东西潘家可不敢收,老身落难漠北是时局使然,并不能怪罪于谁,况且老身在漠北又寸功未立,只是坐享其成,收下这些东西老身问心有愧,马公子的好意老身心领了,但实在无功不敢受禄,况且这些东西都是马公子出生入死挣下的,我们潘家怎敢收受如此厚赠?”
这本是李氏思想斗争后正常的推脱之词,也是在礼节上必须得有的过场话,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好比曹丕逼迫汉献帝禅让,明明是曹丕逼迫,他还要三清三让呢一个道理。
但此时潘家的儿子儿媳们都已经被这些黄白之物给晃得昏了头,竟然认为母亲是真的要拒绝。
李氏因为性格一贯强势,在儿媳面前积威甚深,所以两个儿媳听到李氏的拒绝之言,虽然心里焦躁,面上倒不敢表露出什么,只是用要吃人的眼神望向各自的丈夫。
老大潘思哲眼见老娘一口就回绝了马爌的馈赠,一下子就有点儿急了,还不待马爌回答,就急忙接口道:“母亲大人三思啊,这是马公子的一片心意,母亲您一口回绝了,却不是拂了马公子的一片心意?再者说,妹妹因为和马公子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咱们潘家的门风都因此被毁坏了,现在收取一点儿马公子的补偿也无不可?况且,人家马家兄弟是实心实意的。”
这潘家老大着实急了,竟然连那些家门丑事儿都说了出来。
这时老二潘思贤见大哥开了口也帮腔道:“是呀母亲,咱家自从父亲走后,家中再没了进项,现如今一家几十口子就靠那点儿田产过活,早就入不敷出了,我和大哥还都要读书,每年的花费又是不小,现在马家兄弟既然是一番好意,还望母亲大人三思啊。”
两个儿子这样的言行令李氏勃然大怒,立即厉声喝到:“都给我滚下去,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你们父亲一生顶天立地,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这种东西?真是家门不幸啊!说罢,眼角的泪已经止不住流了下来。
李氏在家里一贯说一不二,两个儿子和儿媳见李氏发怒,没有一个再敢多言的,四人嗫嗫而去,临走还不放心地看了母亲一眼,好像生怕母亲脑袋一热给全部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