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突然一顿。
远处,有声音——断断续续,像风穿过骨缝,又像有人在哭,可明明没人。
“这声音……不对劲。”他低声嘀咕,“你们真没察觉?”
没人搭腔。
这玩意儿又不是头一回出现。
谁不知道危险?谁不想快点跑?
可脚像被钉在地上——不是不想动,是动了也没用。
他攥紧拳头,盯着那片死寂的土地。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闲扯?土壤都成灰了,你们还在这儿品茶?”
他们早就心知肚明了,这事不用再废话。
“咱们自己一屁股烂账都理不清,你们还搁这儿琢磨这些没用的?真当咱们是来郊游的?”
阮晨光绕到另一边去了。
这地儿的土腥味儿,闻着直往上翻胃。
他蹲下身捏了一撮土,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怎么这帮人就跟没事人一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你们……是不是藏着什么?”他嗓音压得低,没多废话,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不是个多嘴的人,可一听见这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味道……是硫酸?你们闻不出来?”
那几个人愣了下,面面相觑。
没工厂,没排污管,哪儿来这么冲的味儿?别说化工厂了,连个油漆店都没有!
可这味儿,就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鬼气,黏着不散。
“小心点。”阮晨光没回头,声音发冷,“你们心里有数,别当我瞎。”
他早就猜到了。
这味道一出来,他就知道——不是意外,是有人动了手脚。
雪峰女神脸色白了,手心全是汗:“到底怎么回事?现在不是闹着玩的,这味儿能毒死一整片林子!”
晚了。
事态爆得太快,像高压锅炸了,谁都没想到会这么狠。
“有个废弃化工厂,”他低声道,“埋在东边那片老林子底下,三十年前关停了,谁都没当回事。
现在……它活了。”
没人接话。
谁都知道这意味什么——毒气渗入地下水,土壤全毁,植被大面积死亡,连呼吸都像在吞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