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也开始不稳。
阿念站在中间，看着为她拼杀的两人，看着深渊之下那缕随时会熄灭的残念，心乱如麻。
骨铃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催促。
胎源悬浮在骨兽之后，冷冷看着这一切，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残忍：“最后一次机会。放下骨铃，否则，我先让他们死在你面前，再慢慢折磨李乘风。”
话音落下，一头骨兽猛地扬爪，带着腥风，朝着青禾狠狠拍去。
盲刃奋力格挡，残刃与骨爪相撞，发出刺耳巨响。他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阿念瞳孔骤缩。
一边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一边是她拼尽一切也要找到的人。
胎源在逼她。
逼她做出选择。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骨铃。铃身温润，上面还残留着李乘风曾经握住的温度。
忽然，骨铃轻轻一颤。
不是因为怨念，也不是因为灵性。
而是因为，深渊之下，那缕微弱的残念，竟在此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传来了一道极轻、极温柔的意念。
——阿念，别回头。
阿念浑身一震。
像是有一道惊雷，在她识海中轰然炸开。
那是李乘风的声音。
哪怕只剩一丝残念，哪怕被怨念灼烧、囚禁、折磨，他依旧在护着她，在劝她，不要为了他，放弃生路，放弃反抗。
下一秒，骨铃之上，一滴泪水滚落之处，竟缓缓渗开一丝艳红。
泣血。
骨铃泣血。
阿念猛地抬头，眼中泪水未干，却已不再是软弱与挣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沉静。
她缓缓握紧骨铃，指尖用力，仿佛握住了整个世间最后的光。
胎源察觉到不对，脸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阿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将骨铃，再次举过头顶。
这一次，不再有犹豫，不再有动摇。
铃声，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