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得跟铁片子似的,压得人难受。
要是稍微爱干净点、有点洁癖的,压根受不了这罪。
可就有人愿意坐,为啥?因为这大客上不分男铺女铺,一张铺能睡俩人,常有男的女的挤在一块儿,冷了还得盖一床被子。
那些爱扯王八犊子的,就借着这机会跟老妹儿套近乎:“老妹儿冷不冷?哥搂你一会儿暖暖身子?”
到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味儿大不大啊?不过这些扯犊子的事儿咱先不提。
另一波人,也是更多的人,要么是受不了大客那味儿,要么是发货量多,人家直接坐火车去。
但大伙儿都知道,海城到西柳市场还有段距离,虽说不到10公里不算远,可上货的人带着大包小包的货,总不能骑自行车、步行去吧?肯定得有交通工具啊!
所以这短途客运运输,那绝对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这天,西柳东雷公司的办公室里,侯希涛正坐着抽烟呢,“哐当”一声,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进来的是他的把兄弟孙岩,一进屋就拉着个脸,没等侯希涛招呼,“咚”地一下就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侯希涛抬眼瞅着他,皱了皱眉:“小岩呐,这是咋的了?一大早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谁惹着你了?”
孙岩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拍着桌子就喊:“涛哥,你啥意思啊?你物流干得这么大,东雷公司在西柳市场说一不二,谁家串个床位都得看你脸色,钱让你挣得盆满钵满、扑棱开花的,我这当兄弟的找你办点事儿,你咋还推三阻四的?这是掉链子了啊!”
“不是,你说的是啥事儿啊?”侯希涛愣了一下,忙问道。
“你别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还能有啥事儿?”孙岩没好气地怼回去,“不就是西柳到海城那趟短途客运的事儿吗?除了这个,我还能找你说别的?”
侯希涛叹了口气,解释道:“小岩,这事儿我跟你说,不是我不给你办。前两天我跟那帮帽子头头吃饭,刘向金也在桌上,人家当场就明说了,这活儿要让他弟弟刘向木干。当时桌上还有其他领导,都当场点头表态了,你说我能跟人家对着干吗?我总不能说‘不行,我把兄弟要干’吧?那不是扯犊子吗?拉倒吧,这活儿咱不整了,整点别的不行吗?”
“拉倒?我告诉你,那不可能!”
孙岩立马就急了,拍着大腿吼道,“操!我不管什么刘向金、刘向银的,在西柳、在东四这块儿,我小岩看上的买卖,必须得我干!谁也不好使!”
“小岩,你有时候也太犟了!”侯希涛劝道,“人家这事儿都定完了,车都上了,线路也开了,你这会儿插进去,想咋干啊?我问问你,你到底想咋干?”
孙岩盯着侯希涛,语气坚定:“咋干?涛啊,你跟我撂个实底儿,啥意思?我就问你,如果我跟老刘家那哥几个掰脸了,跟他们撕吧起来,你帮谁?你就说你向不向着我就完事儿了!”
侯希涛被他问得没辙,骂了句:“操!你这逼嗑唠的,不是扯犊子吗?咱俩从小玩到大,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把兄弟,我不帮你帮谁?我百分百向着你、帮着你!但是……”
“别但是了!”孙岩立马打断他,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模样,“有你刚才那句话,我听着就挺得劲!你向着我就行,剩下的事儿,我自己看着办!”
“那你想咋办啊?”侯希涛追问,“这事儿可不能瞎闹,刘向金手里有实权,不好惹啊。”
“你别管了!”孙岩拍了拍胸脯,“小鸡儿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儿!我对付他们的招儿,有的是!行了,我走了,得赶紧回去研究研究对策。”
说着,孙岩起身就往外走,手还比划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侯希涛赶紧喊住他:“等会儿!你上哪儿去啊?这么着急?眼瞅着就中午了,吃完饭再走呗!”
“不吃了!”孙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心里搁不住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儿不解决,我吃饭都不香!”
侯希涛忙又拦着: “别呀,再忙也得吃饭不是?咱哥俩多少喝点。”
孙岩晃了晃脑袋: “这事儿我不办成了,我他妈不踏实,等我成了吧,我请你吃饭啊,走!”
孙岩手一摆,领着自己这帮兄弟就往外走。“哐当”一声带上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麻子、铁柱、赵红、李有才、王大刚,一个个腰板挺得溜直,脸上带着股横劲儿。
等大伙儿都挤上车,孙岩掏出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吐着烟圈开口:“这么的啊,跟你们说个事儿。”
旁边麻子凑过来:“岩哥,你吩咐,咱这帮兄弟啥时候掉过链子?”
“那趟短途线你们都知道吧?”孙岩弹了弹烟灰,“都他妈跑挺长时间了,路子早踩熟了,成型了都。”
他扫了一圈车里的人,接着说:“今天啊,要么麻子你带队,要么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