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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几个已经拔刀的旗官，“辽东舰队是来平乱的，不是来打咱们的！”
话虽如此，谁都能看出舰队的架势：十二艘主力舰列成雁形阵，帆樯如林，炮口隐隐对着海岸。
为首的旗舰上飘着“辽东”旗，那是旗号。
“报——舰队派小艇过来了！”了望兵在桅杆上喊。
一艘小艇划破浪头靠岸，几个甲士护着个传讯官跳下来，传讯官亮了腰牌：“李将军有令：宁波卫若愿反正，既往不咎。即刻开放城门，协助安抚百姓，违者以通叛论处。”
指挥使脸色发白，看向身边的千户：“你怎么看？”
千户苦笑：“大人，咱们本就没反心，不过是被浙东那伙人裹挟了。现在辽东舰队压境，城里百姓又在哭着求安稳，硬顶下去，怕是玉石俱焚。”
正说着，城里传来哭喊声，原来是几个被抓的百姓家眷挣脱了看守，跑到海边哭喊着要见亲人。
指挥使看着那场景，喉结滚了滚，终于咬了牙：“开城门！挂降旗！”
旗手犹豫了一下，将一面白色小旗升了起来。
海面上的舰队似乎松了口气，旗舰上的信号旗换了图案——“安”。
指挥使脱了头盔，望着小艇回去的方向，喃喃道：“但愿……李将军说话算话。”
海浪拍打着礁石，像是在应和他的不安。
远处的辽东舰队开始调整阵型，炮口缓缓转开，阳光落在帆上，闪得人睁不开眼。
一场迫在眉睫的冲突，终究在刀刃没出鞘前，先收了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