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毫不客气的啃了起来,大家一边吃着桃子一边继续聊天,气氛热烈融洽。
于永斌看看手表,快十一点了,便说:“老弟,说到中午吃饭的事,我有个想法。也不用咱们谁请谁的客了。仓库那些库存罐头,半个月前不是处理完了吗?收回来三千多块钱呢。咱们的开工酒一直没喝,今天正好志超和魏老师来了。志菡开面包车出去挑选拆迁回收的红砖去了,一会也该回来了,我们再把田叔和我岳父也叫上,在附近找个饭店热闹一下,餐费就在‘永春实业’公司里面支出。”
朱文沁第一个响应:“好啊好啊!我赞成!”
江春生想了想:“行,算是厂里的招待费。”
李志超说:“那赶紧定地方吧,我都饿了。”
于永斌早有准备:“我知道往东五六十米的地方,新开了家叫‘桃源村’的酒店,装修得古色古香的,看着不错。咱们去那儿试试?”
大家都说好。于永斌、江春生等一行五人下楼,来到厂门口。正好李志菡也回来了,正在和他父亲李德顺说话。
江春生、于永斌便请老田和李德顺一起出去吃饭,一开始两人都推辞不去,说看门不能离开,后来老田和李德顺两人都让对方去,留下一人看门。江春生说他跟老三他们交代一声,不会耽误事,硬是把两人给拉走了。
一行八人步行前往桃源村酒店。盛夏的阳光洒在街道上,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李志超和魏晓丽手牵着手走在前面,不时低声说笑;于永斌提着两瓶酒和老田并排走着,聊着厂里的事;江春生和朱文沁走在中间,李德顺和李志菡垫后。
果然如于永斌所说,走了不过三分钟,他们就来到一家装修典雅的酒店门口。门楣上挂着“桃源村”三个红底黄色大字的匾额,两侧还贴着一副金色对联:“客至心常热,人走茶不凉”。玻璃门擦得锃亮,能看见里面仿古的装修风格。
推门进去,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原来还装了空调,这在临江城里可不多见。大堂里摆放着仿明式的桌椅,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还有个小假山流水,环境确实雅致。
也许是中午的原因,客人并不算很多。一个穿着红花旗袍的女服务员迎上来:“几位客人?有预定吗?”
“八位,没预定。有包间吗?”于永斌问。
“有的,请跟我来。”
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叫“杏花厅”的包间。包间不大不小正好摆下一张大圆桌,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杏花与牧童遥指杏花村图画,画上还配有杜牧的《清明》七绝诗。窗户对着后院的带有小花园的后场,景致不错。
大家依次落座。江春生特意坐在老田身边,他今天打定主意要和老田多喝几杯。记得当年他调离治江基层社时,想请老田吃顿饭,一是对他的照顾表示感谢,而是辞行,但被老田 婉拒了。来厂里这段时间,虽然常常见面,但却没有好好的喝过一次酒。今天这机会难得。
于永斌很会安排,主动承担起点菜的任务。他先问大家有没有忌口,然后熟练地点了四个冷盘加八个热菜一汤,搭配得当,荤素齐全。
“我带了两瓶临江大曲。”于永斌说着,从外包装提袋里拿出两瓶酒,“酒要是不够我们再让酒店拿。三位女士就喝橙汁吧。”
老田第一个自报酒量说:“我现在年纪大了,春生知道的,白酒最多只能半斤,多了可就要倒了。”
李德顺也点头:“我跟老田一样,半斤封顶。”
“行,对于两位长辈,我们就随意了,不劝酒,喝好为止。”江春生说着,接过一瓶酒打开。
菜还没上,桌上摆着两小碟葵花籽。
于永斌又让服务员拿来两包牡丹烟,放在老田和李德顺面前:“田叔,李叔,您二位抽烟。”
老田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行,让于总破费了。”
“应该的,开心嘛。今天是补喝开工酒,公司开支。”于永斌笑着打开另一瓶白酒。
李志超已经迫不及待地把面前酒杯递给于永斌:“姐夫,你这安排可以啊。这家酒店好像挺不错的,晓丽,等咱们结婚请客,就来这里办怎么样?”
魏小丽脸一红:“还早着呢,瞎说什么。”
“不早了,年底不就结吗?”李志超理直气壮。
说话间,凉菜先上来了。蒜泥白斩鸡肉,淋着红亮的蒜泥酱汁;凉拌黄瓜清脆爽口,带着淡淡的醋香。干切牛肉和油炸花生米,量都不少。
朱文沁主动给李志菡和魏晓丽都倒上了橙汁。
于永斌招呼大家先动起来,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江春生替老田从他面前的一大玻璃杯白酒中,倒出来一小杯酒,然后,端起自己的小酒杯:“田叔,这第一杯我敬您。”当年在治江基层社,一直受到您的关照;现在到这边,您又这么尽心尽责。万分感谢,来日方长 ,一切尽在酒里。”
说完,他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