轵邑城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发布页LtXsfB点¢○㎡
防风邶背着手带小六穿梭在街头,小六手里捧着一个沉重的木盒,是给丰隆和馨悦的生辰礼。
神族寿命漫长,众人对生辰看得淡薄,一般都是庆祝整百岁或整千岁,活得太长,大部分人都会忘记自己的年龄,压根儿不过生辰。
像丰隆和馨悦拿着生辰年年过的少之又少,大抵与馨悦爱热闹有关,丰隆也趁机拉拢中原氏族子弟。
小六认出小奴带的路是去往木樨园,心里猜测着涂山璟和玱玹今年应该都会在。
木樨林郁郁葱葱,还不到花季未见花开,只有满目苍翠。
入了园子,果然涂山璟和玱玹正在木樨林中对弈,丰隆还有两名不认识的氏族子弟分坐两侧。
馨悦与詹雪绫、瞫淑惠等几名女子在一角凉亭里吃着瓜果聊着时下流行的衣衫。
防风邶上前送了礼,与小六在涂山璟后坐了下来,涂山璟对着防风邶和小六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小六看着眼前眉眼温润,气度儒雅的玱玹,他还是前世那副澹澹高士之风姿,落子之间犹如俯瞰苍生,不容置喙,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和防风邶的到来。
小六对棋这种东西一知半解,觉得无聊又烦闷,两个人一黑一白持子走来走去,一会儿黑子被吃一片,一会儿白子又被逼至角落,推来搡去的,始终是在互相拉扯着。
防风邶低声道:“玱玹和涂山璟的棋艺不相上下,一个以退为进实则步步紧逼,一个剑走偏锋奋起必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小六茫然地看着,直到一个多时辰后两人还是平分秋色,不分伯仲,丰隆终于是恼了,“我看你俩再这么下下去天都要黑了!”
涂山璟笑得温和,“不如今日就到这里。”
玱玹微微一笑,“好啊!那就留着下次继续。”
小奴撤掉棋盘端上茶水瓜果,一众人围坐在桌前聊着天。
丰隆开口道:“今日大家都不要走,晚上我们在园中赏月吃酒。”
玱玹饮了一口茶道:“那今晚不醉不归!”
涂山璟看向防风邶,问:“你今夜可留下?”
防风邶挑了挑眉,余光看了一眼小六,说:“那就留下喝一杯。”
这时,馨悦抚琴的琴声悠然飘来,如泣如诉,似情人在责备情郎,婉转动人。
丰隆推搡了玱玹一下,道:“何不拿出你的萧来合奏一曲?”
玱玹也不扭捏,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萧紧随琴音之后,两者一起一合,彼此追随,和谐共鸣。
一曲终了,玱玹收了箫与众人谈笑风云,眼神似有似无的飘向一袭紫衣的馨悦身上,馨悦也感受到玱玹的注视,脸色有些许微红。
有人问:“世子可找到了大王姬的下落?”
小六竖起耳朵听着,玱玹苦涩一笑,说:“杳无音讯。”
防风邶慵懒地靠在桌上,“我听说大王姬曾在轩辕城出现过。”
玱玹目光隐约有一丝悲伤,“是有人亲眼见过有一神似大王姬的女子,但我闻讯赶来的时候她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了。”
丰隆宽慰道:“也许是有人看错了。”
玱玹摇头,“不会看错的,小夭额头有一朵红色的桃花胎记,那人说的完全吻合,绝对是她。”
小六垂下头,往防风邶身旁缩了缩,防风邶嘴角噙着笑斜眼看着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涂山璟淡淡然,“王姬不愿出现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也许她厌烦了这尔虞我诈,只想做个普通人。”
小六感激地看向涂山璟,防风邶冷目瞪着她,小六赶紧又低下头。
玱玹悲伤尽染,“小夭是在怪我没去玉山接她,她恨我。”
小六咬着唇,其实前尘往事她都已经淡然了,但此时此刻往事如翻书般一幕一幕在眼前翻阅,小六也不免有些伤感。
防风邶起身往木樨林深处走去,小六做为贴身小厮紧跟其后,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防风邶停下脚步道:“你再在那里待下去都要露馅儿了。”
小六问道:“有那么明显吗?”
防风邶笑笑说:“你没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吗?”
小六摸了摸脸,“好吧!我尽量面无表情。”
防风邶靠着一棵木樨树慵懒地站着,全身就像没有骨头的蛇,“你若觉得别扭可以先回驿馆,我今晚有要紧事要办。”
小六惊慌道:“你要暗杀玱玹?”
防风邶冷着脸道:“我除了杀他再没有别的要紧事了吗?”
小六不敢惹他,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真的去杀玱玹。
晚上的宴会摆在木樨林中,就如前世一般,一整套的樨木雕的榻和案,屏风摆放在主位之后,每人的案上还摆着一只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