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望和痛苦。
允禩眼底闪着快意的笑,垂眸拱手轻轻淡淡道:“皇上,臣弟不过实话实说罢了臣弟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好,好好一个不明白”胤禛连连冷笑,面色一寒,目光徒然阴沉下去,态度十分强硬冷冷道:“你们今日想要怎样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东拉西扯”
“皇上误会臣等了,臣等也是为了我大清江山长治久安、盛世永继、传承千载所想,并无私意。”允禩俨然首领,当即恭声接口,而肃亲王等则默默立在他的身后,等同站于一线。张廷玉、鄂伦泰等随行一品大员及苏培盛等随侍太监宫女无不胆战心惊,默默立在胤禛一边,一动也不敢动。
鄂伦泰终于忍不住扬眉喝道:“大胆廉亲王你口出狂言其心可诛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心有不甘、想要谋权篡位吗,何必满嘴仁义道德?依你说,只有依靠八王议政我大清方能长治久安盛世永继传承千载?皇上就做不到吗?你藐视君上,好大的胆子”
“你是何人,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襄郡王不由大怒。
鄂伦泰冷笑道:“我也是旗人,在圣祖爷驾前当了二十年的御前侍卫,天下事天下人都说得,凭什么我说不得?”
张廷玉亦沉沉稳稳道:“诸位王爷口口声声说要恢复‘八王议政’,但诸位可曾想过,除了太祖皇帝建立后金之初,后来可曾再实施过?如果当真如同肃亲王所说的那么多好处,为何祖宗会弃而不用?”
张廷玉话只简简单单一句,却一语中的,恰恰打在七寸上,令肃亲王哑口无言。他所问之话根本不需回答,话外的含义在场的人人都明白。祖宗为何先用而后弃?还不因为初时可以起到联盟的作用而后期变成了对君权的牵制人人心里都明白,却无人敢说,不然,岂不就变成说祖宗的坏话了这是大不敬可以诛九族的罪,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而且,此话还更有一层意思在内,那就是指责肃亲王等明面上说什么为了大清江山而实行八王议政制度,实际上是为了夺取君权
肃亲王顿时哑口无言,正思量对策,鄂伦泰却是精神一震,大声道:“张大人所言极是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皇上,天色不早,臣等恭请皇上起驾”
胤禛顺水推舟点点头,瞅了苏培盛一眼,道:“说的是,来人,摆驾回宫”
“皇上,今日之事没个了结,皇上想走,只好恕臣等无礼了”允禩见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上的君臣仪制,索性撕破了脸摊牌,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老八,好大的胆子你要谋反吗”胤禛心头一凉,又惊又气又急,指着允禩怒喝。
允禩只是冷笑,坦然而立,算是来个默认了。肃亲王、襄郡王等虎视眈眈站在允禩周围,也来了个默认。一时间,殿内鸦雀无闻,仿佛时空都凝固了,所有人僵直了身子挺立着,一动也不动,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湿冷的汗,心剧烈的狂跳着,额上汗珠早已涔涔而现。
胤禛气得眼前金星直冒,热血直冲脑门,身子一颤,忍不住脚下一个踉跄,下意识扶住了座椅把手,扭身向鄂伦泰喘着气道:“鄂伦泰,传旨御前侍卫,朕今日要严办这等叛逆”
“嗻”鄂伦泰高声答应着,大踏步往殿外走去。不想,尚未跨出那一步,只听见殿外廊下一阵皮靴踢踏之声纷攘传来,一队刀剑程亮的侍卫冲了过来,“铮铮”拔刀亮剑,明晃晃的架在鄂伦泰的脖子上,立刻就把他制住了。
鄂伦泰怔了怔,圆睁怒目狠狠的瞪了过去,骂道:“大胆奴才,放开我”
那些亲兵哪里理会他,纹丝不动与他对持着。倒是允禩轻飘飘瞅了他一眼,略带着点揶揄温言道:“鄂侍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别说今**出不去这道门,就算出去了,这里是盛京,不是紫禁城”
胤禛心头复又一凉,如坠冰窖,他铁青着脸,目光缓而沉一一扫过诸王脸上,冷笑道:“好的很,原来你们早就算计好了早在盛京布下了局算计朕老八,为这事你费了不少心思吧?哈哈,倒真是用心良苦啊”
“皇上谬赞了,要说谋算人心,又有谁及得上皇上,自然要多花点心思”大局已然掌控在手,允禩又恢复了云淡风轻。
事已至此,胤禛已是彻底绝望。置于死地,心底反而悄然镇定,虽然气愤、不甘,却不似先前那般紧张惊惧了。他一撩袍子,端然坐下,斜着允禩悠悠道:“朕就在这等着,有什么招,你们尽管使出来”
“皇上此言差矣不论当年皇上继位真相如何,皇上总归已是皇上。臣等又岂敢对皇上无礼最多不过请皇上移居别苑,安享晚年皇上这些年操劳太甚,也该好好歇歇了”这回说话的是肃亲王。他的神态十分恭敬,语气也十分体贴,胤禛听了却更刺耳更怒,正所谓英雄末路,正是如此
“臣等恭请皇上移驾”肃亲王一打头,诸王都跟风逼了过来。说是恭请,目中咄咄之意毫不遮掩。
张廷玉等脸色大变,却依然下意识的围护在胤禛身旁,彼此交换眼神,都暗暗存了玉石俱焚的念头。胤禛看在眼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