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胤禛呆了一呆,终于缓缓回答,虽然玉容其实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了,听了康熙的话,他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暗暗难过。
康熙沉默半响,挥挥手,颇显疲倦道:“好了,你跪安吧!”
“是,皇阿玛!”
“等等,”康熙忽然又叫住了他,胤禛忙回身侍立,道:“皇阿玛还有何吩咐?”
康熙停了停,缓缓道:“老十三和老十七,叫他们回来吧!也不必叫别人知道,你自己派几个人去接他们就是了!
“是,儿臣替十三弟和十七弟谢皇阿玛恩典!”胤禛这一下可真是喜出望外,他万万料不到康熙会冷不防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当即精神大震,满心欢喜退了出去。
胤禛走后,康熙一个背着手在室内踱来踱去,时而凝思,时而叹气,时而摇头,时而发怔。
尽管几个月前他才将疏请建储的大学士王掞、御史陶彝等十三人革职治罪,但关于继承人的问题,他最近是想了又想,比了又比,已然成了一块心病。
其实在他心底深处,最看好的是大将军王胤祯,只是可惜,他天资虽好,文武双全,是块璞玉,他却没有时间去雕琢这块玉了!剩下的,小的太小,根本没有角逐的资历;胤缇、胤礽已被终身圈禁;老五、老七一个破了相一个跛了脚也没有资格,大清国怎能让身有残缺之人继承大统,除非是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剩下的,老三只会钻进书堆里吟诗作对咬文嚼字,不是个治国安邦的料;老十是个粗人;老九耍小聪明倒罢了,大局却拿不稳;十一、十二都是心性淡泊之人,资质平平,不是这块料!老八呢?
想到老八,他不由皱了皱眉,他如此惧内,被一个女人牢牢控制在掌心,哪有半点一国之君的风范?何况,他办事顾虑太多,瞻前顾后,没有决断,又极好面子,这也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气度!一想到微云,康熙便忍不住满心的厌恶。胤禩从小谦和敦厚,最是听话孝顺,可他第一次顶撞他,竟然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在康熙眼中,为了一个女人而顶撞君父的儿臣,实在不值得君父在他身上花费心思。想当初,若不是那董鄂妃,他的皇阿玛也不会英年早逝!因此在他内心深处,对于专宠的女子向来怀着没来由的厌恶,对玉容也是一样。只不过,玉容个性爽朗磊落,胤禛在表面上又做得漂亮——好歹有几房妾室,加上在微云的衬托之下,是以他的厌恶不是那么明显。
康熙叹了口气,选来选去,无论从年龄、资历、才干来看,也只有胤禛了!他虽然也有所宠,毕竟不像胤禩那么过分!而且,从今日一场谈话来看,他并不是个冷酷无情刻薄之人,能够十多年对一个人念念不忘,他就不会是无情的人!确定了这一点,康熙才真正的放了心。他不得不为其他的儿子们着想,他不愿意他们将来有一天会弄到骨肉相残的地步,那样,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胤禛强按下满心欢喜,出了宫急命赶车回府。一进内书房,他迫不及待将玉容紧紧搂在怀中,搂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玉容莫名其妙,伸手揽着他的腰,笑道:“爷,天上掉馅饼砸到你身上了?高兴成这样,人都傻了!”
“容儿,别动,让爷抱着你!这是比天上掉馅饼还好的好事,让爷高兴高兴!”胤禛忽然勾起她的脸吻上她娇艳的唇,那么热烈的索取,令她喘不过气来。
“爷!”玉容娇喘着推了推她,有些不满嘟囔道:“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胤禛在她脸上拧了一把,索性将她拦腰抱起,坐到矮榻上,笑道:“容儿,十三弟就要回来了!你说,这是不是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