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到底没法彻底的理解父母的话,很容易生硬刻板的去模仿,而这并不是应星想要的。
孩子成长的路上就是会踩某些容易掉进去的坑。
应星揉了揉眉心。
或许有些事情要靠霜台自己经历过才能想明白。
……
“就快了……就快了。”
匣耳轻轻捏了捏旁边虚卒的臂刃。
真是十分奇怪的场面。
男人坐在花海之中,牵着虚卒的手。
怎么看怎么奇怪,这绝对是让人看到了都会转身逃跑的场面。
“云儿……”
匣耳对着那个虚卒笑着:“我马上就要把那些材料都收集全了,到时候你就能恢复了,放心吧……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好了。”
虚卒没有回应,只是垂着脑袋,似乎在欣赏面前的花海。
匣耳也没再说话。
这么长时间了。
他已经习惯了对着她倾诉得不到回应的日子了。
从前那一句一回应,两个人如胶似漆无话不谈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久到匣耳甚至有些回忆不起来。
“已经过去很久了。”
匣耳轻声呢喃着:“快点想起来吧……云儿……”
他坚持了好久好久了。
找到混沌星神,他本以为这一切会有一个终结。
没想到因此找到了新的开始的机会。
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匣耳摸了摸衣服:“我记下了好多故事,等到你恢复之后,我都讲给你听。”
至少他现在已经能和她正常相处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坐在她身边,一秒要挨五六刀。
“时间过的真快啊,你说呢?”
匣耳笑了笑:“过得真快啊,到时候我再带你来旅游。”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
他站起身。
马上就要结束了。
那个清单上的最后一项,就在前面的不远处。
……
应星到底还是忍不住一个父亲对于孩子的教导欲望。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应霜台好好聊一聊这些事情。
有的事情要让应霜台踩个坑,没错。
但是他也要稍微说一嘴,至少让应霜台有个准备。
“儿子。”
应星坐在应霜台旁边:“你在簧学中,是不是有很多朋友?”
应霜台点了点头。
说实话,在应霜台上簧学之前,都没怎么和应星仔细地聊过天。
应星觉得那个时候,应霜台不需要懂得太多,毕竟他还没真正的开始接触那些事情。
但是现在应霜台已经上簧学了,已经踏入了即将面对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阶段。
他要开始面对同龄人,面对比自己更年长的人,要和他们相处。
所以应星觉得,自己或许是时候该和应霜台讲一讲这些事情了。
“其实还好吧。”
应霜台挠了挠脸蛋:“我觉得,簧学中的大家都很不错。”
“那你觉得你的朋友都怎么样?”
应星歪了歪头。
应霜台在心中想了想为什么父亲要问自己这句话。
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我觉得他们都挺好的。”
应星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
他想起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似乎从未和他说过这种事情。
应星突然懊悔起自己突兀的问题。
自己真的有必要给应霜台传达自己活了几百年的思想么?他才十二岁。
他真的有必要让自己的孩子这么早接触成人世界的那些弯弯绕绕么?
应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应霜台还小。
他或许真的没必要一下子就懂那么多。
自己希望他以后将朋友违心的分成三六九等么?
哪怕那些事情并不出自应霜台的本意,而是因为,他的父亲这么对他说,对他说没必要对所有人交心。
他有必要让自己的孩子学得这样么?
应星捏紧了手掌。
不。
不需要。
也没必要。
他还活着,不会死掉,自己的孩子不会那么早进入社会,也不需要过早的懂得那些人情世故。
和周围的这些人在一起生活,他自己会学到的。
只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活的太累。
学到了这种东西,要开始分辨人心,人就活的太累了,就不像一个孩子了。
自己也没必要将自己的思想全都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