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里面十分之六七写的都是自己当初坠机之后逃生顺带着旅行的经历。
当时白珩不觉得有什么——其实现在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坠机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有些羞耻。
尤其是总坠机。
她坠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被别人夸成传奇飞行士……
白珩的驾驶技术确实高超。
但是每次她驾驶的时候都能出些离奇的事情。
比如什么零件松了没人发现,什么玻璃裂口没人看见。
离奇到诡异。
白珩每次乘坐的星槎得经过六七次检查,最后飞起来还是有问题。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运气问题。
白珩叹了口气。
这边转头夸奖自己是传奇飞行士,又说看过了自己坠机的经历。
尴尬。
莫名的尴尬。
“不过,我在忆庭中看过你和混沌星神的婚礼……当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黑天鹅对着镜流伸出手:“百闻不如一见,得混沌星神中意的女子,果真不同凡响。”
“你好。”
镜流腼腆的笑笑,伸出手。
柔嫩的两只手交握,无形的力量顺着镜流的手臂向上攀爬。
镜流挑了挑眉。
胆子挺大。
但是她没有拒绝。
来吧忆者。
镜流勾唇。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
有些人的记忆是蜜糖。
有些人的记忆像大雨。
而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记忆就如同深海。
比如黄泉。
比如镜流。
尖叫……哭喊……惨叫……
黑天鹅眯起眼睛。
“娘亲……爹爹……”
“流儿……跑……”
天崩地裂。
猩红的妖星尖啸着,歌唱着,带着无边的恐惧与诡异逼近。
当然,与黄泉不同的是,镜流的记忆并不带有攻击性。
黄泉梦境中的攻击性是主动的。
她似乎有着两个意识一样。
但是镜流没有。
她的记忆虽然恐怖,但是从中,黑天鹅能感受到的只有释然。
这是一份已经被释然的记忆。
或许是已经报仇过了,又或者她放下了恩怨……黑天鹅不知道。
那些东西,可能还要朝着更深处走一走。
黑天鹅看了看周围恐怖的景象,叹了口气。
丰饶和巡猎的战争,殃及了无数普通人。
她接着向前走。
那些记忆在她面前排成一条长廊。
“你叫什么名字?喂!你好没礼貌啊!我在问你话啊!”
“这个是应星,烛渊将军的徒弟。”
“咱是白珩!曜青来的飞行士。”
镜流的记忆十分简单,除了战斗和杀戮,就是这几个人。
黑天鹅很快就丧失了兴趣。
这是个……有些无趣,但是恐怖的记忆。
她想走的更深。
想去看她和星神接触的那一刻……
黑天鹅继续向里面走去。
尖锐的笑声一闪而过。
长廊瞬息破碎,扭曲,转变。
直至化作无边无际的星空。
黑天鹅瞪大了眼睛。
虚空之中,伫立着三个巨大的人影。
清澈而癫狂的笑声刺激着周围的一切。
空间扭曲起来。
那个闪烁着紫黑色光芒的身影始终没有回头。
那个金色的背影缓缓挪动,转过头来。
暴戾、杀意、煞气……
金色的竖瞳牢牢地锁定了她。
哪怕没有肉身,黑天鹅依旧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嗡的一声。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但是她没法移动,只能愣愣的注视着那金色的瞳孔。
直到自己被逐渐碾碎……
“别死啦!忆庭的小东西!”
癫狂的笑声在耳畔闪过。
“咔嚓!”
黑天鹅被甩出了那片恐怖的记忆。
现实之中,几人只看到黑天鹅的身影在一瞬间倒飞出去。
镜流的手还没放下,有些茫然的看着摔在墙角的黑天鹅。
“她怎么了?”
白珩眨了眨眼。
“嗯,我来解释一下吧。”
丹叶的声音响起:“之前和药师碰撞,我和渊明不是讨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