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铁同样也生性多疑,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把王尚礼找过来,把这个情况告诉他,让他去查一下这陈邦夏的真伪,毕竟这陈邦夏说到底是西营发展的下线,铁营来查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这要在放在破城之前,王铁告诉他说陈邦夏可能有问题,那王尚礼肯定会不当一回事,并且还会为陈邦夏做辩护。
但陈邦夏在破城后主动倒向铁营的投机行为,让王尚礼对他非常的反感,所以二话没说就按照王铁的要求彻查陈邦夏。
要说这陈邦夏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倒向铁营的目的一是想以此来挑拨铁贼和献贼的不和,二是想攀上铁贼这颗大树爬的更高,以便在贼军中获取更多的军事机密。
可结果没想到因此招致他的上线王尚礼的厌恶,对他展开了一场从里到外的大调查,在王尚礼有心有意的调查之下,最终陈邦夏还是露出了马脚让王尚礼给抓住了把柄。
虽然陈邦夏这个反卧底被揪了出来,但王铁和张献忠都不动声色没有立刻处理他,而是留着这家伙准备在关键时刻坑官军一把。
为了掌握这陈邦夏的一举一动,西营和铁营的情报人员,通过对陈邦夏身边那一群心腹亲信逐个分析研究。
义军的情报人员认为,这陈五一家在陈家的日子过的并不好,且他本人这么多年来跟着陈邦夏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再加上这陈五平日里的一些言论中,透露出此人不甘为奴。
于是义军情报人员挑中了陈五作为义军的反卧底,陈五在得到义军派人接他家人来襄阳的承诺后,那便立刻同意为义军监视陈邦夏的动向。
而行事谨慎的陈邦夏防着他所有的心腹亲信,唯独就是没有防着在他家为奴三代的陈五。
...
那陈邦夏被陈五怼了一顿后,并没有跟陈五继续耍嘴皮子,只见那陈邦夏对他的几个手下道:“诸位兄弟,为皇上尽忠的时候到了!”
“今天我等必死无疑,还不如跟这帮狗贼拼啦!给我杀啊!”
这群陈邦夏的心腹也明白自己没有什么好下场,于是便挥舞着手中的刀刃朝着门口的贼兵冲杀过去。
砰砰砰!——
当在门口和窗户的义军火铳手瞧见这帮逆党居然敢负隅顽抗,于是便立刻扣动扳机朝着他们放铳,把他们全部干翻倒地,并连续射击了好几轮补枪,直到这屋内听不到人的叫声为止。
虽说这些叛兵都穿着布面铁甲,但这么近的距离,莫说是鸟铳了,就算是三眼铳都能破甲。
经过几轮的铳击过后,整个房间内都被烟雾所弥漫,由于那在桌子上的蜡烛被铅弹打灭,造成这屋内漆黑一片,等到义军的火铳手打着火把进来时,这屋内已经没有几个活人了。
只见那王小靖摆手一边扇着眼前的火药烟雾,一边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屋子,对身旁的弟兄吩咐道:“快把那几个还喘气的抬走救治,送到内卫营详加审问!”
“遵命!”弟兄们听到王小靖的命令后,那便赶紧进去那几个还没有死的叛兵给抬手,顺便清理这屋内的尸体和混乱的地面。
待着屋内被清理差不多后,王小靖和王尚礼两人,走到了最里面陈邦夏和陈五这对主仆的尸体面前。
只见这两人的死状也是颇为的奇特,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睁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对方,身上则是被鸟铳打成了马蜂窝。
那王小靖上前将陈五睁开的双眼给抹闭,然后跟王尚礼长叹了一口气,脱下头盔对他鞠躬行了一礼,对刚才的不幸意外表示歉意。
礼毕后王尚礼对身旁的弟兄吩咐道:“接陈五兄弟家眷来襄阳的差事要尽快办理落实下去,一应抚恤按标准加三倍发放,再拨款十两银子给陈五兄弟买个好棺材寻个好地方安葬!”
“另外再拨五两银子,给陈邦夏也安排一幅棺材立个牌子找个地方埋了,虽是敌人,但也是个矢志不渝大忠臣,理应给予尊重!”一旁的王小靖补了一句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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