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可怜。”
这句话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极细极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小川百合子用愤怒、得意和多年积怨构筑起来的铠甲。她脸上那狰狞而快意的笑容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放大,举枪的手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狂热的血色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苍白,以及苍白之下迅速蔓延开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
那是一种根基被瞬间撼动的慌乱。仿佛她毕生追求的“胜利”,她赖以支撑自己的一切,在对方那平静的“可怜”二字面前,突然露出了其内核的空洞与荒诞。肩上的伤口此刻才后知后觉地传来更汹涌的痛楚,与心底骤然升起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厉声呵斥,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像样的音节。只有那双眼睛,泄露了内心某处坚固之物正在坍塌的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