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伤一步步顺着三千级天梯爬上了清源宗。
少女声音里沁着痛彻心扉的哀伤,沙哑得不成样子,不复往日的动听悦耳,仿佛一个历史久远的破风箱,又好似幼兽走投无路的哀鸣。
九九哭着跪地磕头求鹿知沐,把额头磕得血流成河,“师尊,你救救他。”
可他的内丹没了,魂魄消散得只剩了梅花枝上的那么一丁点儿,鹿知沐又怎么救他?
商临为她画阵种下梅花树,又在她院子里施了阵法护住这一方庭院。
可终究,还是没能让那个梅花一般清冷孤傲的少年再看她一眼。
梅花树活了下来,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一如梅林中最大的那棵,让这方庭院仿若入了画。
她甚至不得不把院子翻修扩大了许多,才容得下这株巨大的梅花树。
九九穿着如少年一样的红衣坐在清源宗最高的峰顶,任由大风打乱了她的发丝和衣衫,她轻声道,“师尊,我不想叫九九了。”
鹿知沐站在她身边陪她,温柔地道,“都听你的。”
“我本来就是您捡回来的,没有名字,您说我心里小九九特别多,我才叫九九。”
她声音哽咽,“我现在想姓花,名久久,长久的久。”
“我想让院子里的梅花树久久不败。”
那抹身影她等了那么久,他也还是久久不来。
她早该知道的。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花疏影本就是梅花清客,他傲雪凌霜,人间的脏污容不下他。
她也没能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