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是农户把仅存的半袋米送了过来。”
“对我们说,道士是帮人消灾解难的,哪能让道士饿死。”
“那时候我才明白,这世间哪有什么神仙?所谓神仙,不过是在别人需要时,能站出来的普通人。”
“就比如道观,寺庙,或者府邸门口的石狮子。”
“它能镇宅驱邪吗?不能。”
“但只要它摆在那里,人们心里就踏实。我们修炼,不是为了成仙,而是为了让自己将来能够成为别人心里的那尊石狮子。”
“懂了。”曹子建应了一句:“你继续打坐吧。”
“曹先生,您不学了吗?”张全真问道。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曹子建鼾声。
既然不能像小说里说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那自己还学打坐干嘛?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找寻几尊佛像存入储物戒指,提高‘金刚护体’的持续时间呢。
.........
‘淮安’轮,甲板上。
除了许太平几个小家伙外,还有穿西装的洋行买办,携家带眷的商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吹着江风在闲聊的乘客。
此刻,许太平几个小家伙正在欣赏着江景。
“太平哥,你看,那好多鸟呀。”阿月指着落在船尾的栏杆的江鸥喊道。
“是呀。”许太平应道。
“太平哥,你说这水有多深?能让这么一艘大船在上面航行。”阿月继续问道。
“可能深到掉下去再也捞不起来的地步。”许太平答道。
总之,阿月问一个问题,许太平都会回答一句。
属于是句句有回应了。
忽然——
许太平注意到边上的小胡此刻正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小胡,你怎么了?”许太平问道。
“太平哥,我感觉肚子里像有东西在不断往上...呕....”
一句话没说完呢,刚刚在早点摊吃的东西全被他给吐了出来。
按理来说,晕船呕吐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奈何,小胡在呕吐的时候,边上好巧不巧的有几个乘客走过。
虽然小胡不是对着他们吐的,但架不住江风呀,使得小胡的一小部分呕吐物在江风的吹动下,落到了其中一个身材有些矮小,蓄着一小撮卫生胡的男子鞋上。
然后,许太平等人就听到了一句他们听不懂的话。
“八嘎呀路。”
许太平虽然不知道对方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立马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您擦干净。”
说着,就准备用衣服擦拭掉矮小男子鞋子上的赃物。
只是,换来的却是矮小男子的抬腿一脚。
这一脚,矮小男子十分用力,踹得许太平朝后滚了一圈。
“你们...你们干嘛打人?”阿月一脸气愤的看着那矮小男子。
许太平自知自己这边有错在先,强忍着疼痛,朝着阿月开口道:“阿月,我没事。”
就在他话音刚落,那矮小男子已经抬手,朝着阿月的小脸扇去,嘴里还用着脚盆国语,骂道:“八嘎,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阿月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鼻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的许太平等人都是一愣。
显然是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之狠。
“支那的小孩,果然和支那人一样,不中看更不中用。”矮小男子一脸鄙夷的用脚盆国语说道。
这话让跟矮小男子同行的几个男子都是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虽然甲板上有不少乘客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大多数人都侧过脸去,假装没有看见。
有几个穿长衫的商人模样的人远远站着,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上前。
而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矮小男子等人身后响起。
“欺负几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此人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使得那几个脚盆国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许太平等人都是朝着说话之人看去。
那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
相比起矮小男子,该中年男子的身材就高大许多了。
一张国字脸,轮廓方正,颧骨略高,眉骨也高,因此眼窝显得微微有些深。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在眼镜后是两条浓得像是用焦墨一笔一笔勒出来的眉毛,不粗犷,却极有分量,压在眼睛上方,让整张脸显得不怒自威。
此刻中年男子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矮小男子等几个脚盆国身上,没有怒意,没有胆怯,甚至看不出什么情绪,就是那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