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忽然觉得,这些人可能真的不是来伤害苏云熙的。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苏云熙在他们面前被带走,不能接受自己对君凡的承诺就这样轻易地被击碎。
夜冷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苏云熙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比深冬的寒风还要刺骨。
凤凰虚影看着那群神秘人的举动,红色的瞳孔中光芒闪烁。
那光芒中没有任何情感——没有愤怒,没有欣慰,没有认可,也没有拒绝。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如同一位万古的神灵俯瞰着凡尘的众生。
然后,它的瞳孔中升腾起了冉冉的火苗。
那火苗不是真的火焰,而是一种光芒的具象化。它们从凤凰的眼睛中涌出,如同两行金色的泪水,顺着凤首的轮廓滑落,滴在空气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凤凰扬起凤首,张开凤喙。声清越的凤鸣,划破了夜空。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从灵魂深处响起的。它清越而悠远,如同太古的钟声穿越了万古的岁月,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回荡。它不刺耳,却让人无法忽视;它不洪亮,却让整座城市都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远处的车流声、近处的虫鸣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一声凤鸣。
凤鸣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然后,那只凤凰虚影猛地冲上了天空。
它的凤翼展开,遮天蔽日;它的凤尾拖曳,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它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两圈、三圈,每一次盘旋都在空中留下金色的轨迹,那些轨迹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环,笼罩在凉亭的上方。
云层被金光穿透,星星在光环中闪烁,整片天空都变成了金色的海洋。
最后,凤凰虚影从天空中俯冲而下,一头撞进了苏云熙的身体。
那一刻,苏云熙的身体猛地一震。
金光从她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如同太阳在夜空中升起。那光芒太强了,强到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陆泰北感到自己的眼皮都被那光芒照得通红,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看到一片金红色的光海。
光芒持续了三秒、五秒、十秒,然后缓缓消散。
当众人再次睁开眼睛时,苏云熙依旧悬浮在半空中,依旧双目紧闭,依旧面色安详。她的身体没有变化,容貌没有变化,甚至连睡衣的褶皱都没有变化。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她变了。不是外在的变化,而是一种内在的、本质的变化。就像是同一把剑,入鞘和出鞘时的区别;就像是同一个人,睡着和醒来时的区别。
白发女子看到凤凰虚影不再反感他们,终于放下了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她的脸色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激动,却是掩饰不住的。
她深深地看了苏云熙一眼,又转过头,目光越过龙瀚、夜冷、陆泰北、万华彬,投向了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城市。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车流依旧不息,霓虹灯依旧闪烁。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座平凡的城市里,一只沉睡万古的凤凰,刚刚苏醒。
白发女子收回目光,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右手,对着那片被空间折叠扭曲的天地,轻轻一挥。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拂去桌上的一粒灰尘。但就是这一挥,那些被折叠的高楼大厦开始缓慢地恢复原状。楼体从折叠的状态中展开,玻璃幕墙的碎片从空中飘回原位,重新拼合在一起。
那些扭曲的花草树木也开始舒展,草叶从旋转中恢复直立,树干从弯曲中恢复笔直,树冠从弧线恢复圆形。湖面停止了倾斜,水流的弧线被拉直,落入了原本的湖床。
一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切都恢复如初。
高楼还是那些高楼,草坪还是那片草坪,湖泊还是那个湖泊。就连假山的碎石,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重新拼合成了那座屹立了十几年的太湖石假山。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陆泰北看到这一幕,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撼。他知道空间折叠是逆天的手段,但没想到,恢复折叠同样如此轻而易举。这些人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更不明白的是——这群神秘人,到底要干什么?他们明明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却没有伤害任何人。他们明明可以强行带走苏云熙,却没有这么做。他们在等待什么?在敬畏什么?在守护什么?
白发女子转过身,对着红发男子微微扬了扬头。
那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到。但红发男子看到了,他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早就该这样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抬起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