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取暖。
然后他们同时上前一步。
四道真灵同时奉上。
“愿臣服道祖。”
四个声音叠在一起,响得刺耳,弱得可怜。
四方神站在远处,沉默了片刻。
他们沉默了很久。
久到鸿钧的目光开始变得不耐烦。
然后他们走了过来。
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交出了真灵。
西王母站在原地。
她的手指攥着衣角,关节发白,指甲掐进了掌心,血从指缝中渗出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了。
青渊那一脉的弟子死的死、钉的钉。
巫族没了。
龙族没了。
昊天没了。
烛龙没了。
镇元子斩了圣位。
剩下的人全跪了。
她一个人站在这里,还能做什么?
她的目光穿过混沌,穿过黑暗,落在了望舒身上。
望舒还被封在真空球体中,白裙静止不动,长发散落在肩头,眼睛还睁着,目光平静得可怕。
西王母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
她走到鸿钧面前,微微欠身。
那欠身的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是在行礼。
可她没有犹豫,双手捧出一团银白色的真灵。
“西王母,愿臣服。”
鸿钧将所有人的真灵收收入造化玉碟之中。
他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混元圣人,终于点了点头。
“善。”
他转身上了紫霄宫,端坐在蒲团之上。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三股力量在同时运转!!
天道权柄。
地道权柄。
人道权柄。
三道合一,洪荒的意志对他的认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能感觉到洪荒的脉搏,那脉搏从四海传来,从五岳传来,从九天传来,从幽冥传来,从每一个有生灵存在的角落传来。
他能感知到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洋、每一座山脉中流淌的规则之力。
洪荒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
那感觉像是一张摊开的地图,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他能看见东海龙宫废墟中那四道浅浅的凹痕,能看见五庄观中那棵枯萎的人参果树,能看见血海中翻涌的暗红浪涛,能看见昆仑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能看见幽冥深处轮回转盘上的每一道刻痕。
他的气势还在攀升。
从混元天极大罗金仙到半步大道境,中间那段距离他曾经以为永远都跨不过去。
那是一条天堑,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壁障,是无数混元圣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碰的界限。
可此刻三道权柄同时加持,加上洪荒意识的认可,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那层壁障。
他的手指按在了壁障上。
壁障在震颤。
在碎裂。
在退让。
只差半步。
只要彻底掌控洪荒本源,身合洪荒意志,他就能真正踏入那个境界。
那个盘古曾经站立过的境界,那个开天辟地者留下的最终遗产。
不。
不只是踏入。
他要以自身的意志去融合洪荒的意志。
不是让洪荒掌控他,而是他去掌控洪荒。
他要将洪荒的意志吞入自己的道心中,将那片浩瀚的海洋灌入自己的因果线中,将盘古留下的全部遗产据为己有。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鸿钧闭上双眼,将神识沉入洪荒本源之中。
洪荒本源浩瀚无边。
那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海洋,里面流淌着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积攒的所有力量。
那些力量以最原始、最纯粹、最根本的形态存在着,没有法则,没有形态,没有名字。
它只是存在,只是流淌,只是等待。
他的神识扎入那片海洋。
他用自己的意志去覆盖洪荒的意志。
那意志像一张巨大的网,从神识中延展出来,向四面八方铺开,试图将整片海洋笼罩其中。
可洪荒意志产生了抗拒。
那股抗拒很强。
不像攻击青渊时那么激烈,但那种排斥感十分清晰。
像是你的手伸进水中,水在拒绝你。
它没有攻击你,可它在推你,在挤你,在告诉你:你不属于这里。
洪荒意志在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