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白。
三个基地,一夜之间,全被端了。
……
另一边。
那辆从下碣隅里开出来的卡车,正晃晃悠悠地往西北方向走。
车灯昏黄,照出前面一段坑坑洼洼的山路。
毕竟就这路况,一点儿灯不开,很容易翻车,尤其是司机不是那么熟练的情况下。
领头的那个战士叫李铁柱,被俘之前是班长。
他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肩膀绷得很紧。
身后车厢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一起被俘的战友,挤在一块儿,靠着彼此的体温抵御寒气。
有人腿上中了枪,每次车轮压到一个坑,疼得倒吸凉气,被旁边的战友扶着,咬紧牙关硬撑。
车开得不快。
山路实在难走,弯多坡陡,路面坑洼,好几次轮子压进深坑,整个车身猛地一颠,车厢里的人跟着剧烈晃动。
开车的是个年轻战士,叫王小山,才十八岁,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稚气。
他之前正经开车的次数有限,这会儿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鼓着,但动作还算稳。
“班长,后面没人追上来吧?”他低声问道,眼睛没离开前方的路。
李铁柱回头扫了一眼,车后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南边的天空,隐隐泛着一片橙红,火光还没熄,应该是下碣隅里还在烧。
“没有。”他转回头回答道,“继续开,别停。”
车继续往前走,翻过一个山坡,快要拐过一个弯,前面突然几道光柱在天空晃过。
李铁柱心里猛地一紧,压低声音:“关灯,慢下来。”
王小山手指摸到开关,啪一声,车灯灭了,同时松了油门,车速也跟着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