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移动、龙国建设银行、魔都证券交易所、还有星奥港大湾区数据中心管委会——全部暂停与我们现有的技术服务合同,启动‘安全审查’。”
“损失?”魏成安没有回头。
“直接合同金额,大约四十七亿美元,间接的……”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惶恐地说:“没法估量。”
“还有,”技术总监补充道:“我们在国内的研发中心,今天早上被通知进行‘例行消防检查’,结果检查了六个小时,到现在还没结束,所有服务器被暂时封存,研发人员被要求‘配合调查’,实际等于被软禁。”
魏成安闭上眼睛。
他七十岁了,经历过无数风浪,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不是市场波动,不是商业竞争,是政治风暴,而且这场风暴的目标,就是要将深瞳从这个国家彻底清除。
电话响了,是苏黎世专线。
他接起。
“我看到了。”严飞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一如既往的平静。
“通知所有员工,配合当地政府的一切合法要求,不要对抗,不要激化矛盾,合同暂停就暂停,审查就审查,最重要的是,确保每个人的安全。”
“然后呢?”魏成安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准备撤离。”
魏成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撤离?我们在亚洲有八千名员工,有三百亿美元的资产,有十五年的积累……”
“我知道。”严飞打断他,淡淡道:“资产积累可以重建,人死了就没了,‘长城计划’不是普通的商业打压,是国家意志,对抗的代价,会远远超过放弃的代价。发布页Ltxsdz…℃〇M”
魏成安沉默了很久。
“严先生,您知道撤离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意味着我们承认失败,意味着东方从此将我们视为敌人,意味着严锋……”
他停住了,严锋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两人之间。
严飞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魏成安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严锋已经出局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我们剩下的人活着走出去;魏老,您跟了我父亲,又跟了我二十年,我不想看到您进去。”
魏成安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明白了。”
电话挂断了。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那些等待他说话的面孔,他们都是跟了他很多年的人,有些从大学毕业就进了深瞳,把青春和热血都留在这里。
“准备撤离方案。”他悲痛地说:“分批、分渠道、低调,能带走的数据尽量带走,带不走的,销毁,我们的时代,结束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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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严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
身后,马库斯·郑正在汇报损失评估。
“初步测算,如果全面撤离,直接资产损失大约在两百八十亿到三百二十亿美元之间,间接损失,包括未来五年在亚洲市场的潜在收益,至少再翻一倍,供应链方面,我们有超过四十家核心供应商在亚洲,其中一半以上需要重新寻找替代。”
严飞没有回应。
“还有人员。”马库斯继续说:“八千名员工,其中至少三千人是核心技术骨干,如果他们愿意跟我们走,需要重新安置,需要解决签证、住房、子女教育等问题,如果他们不愿意……”
“他们大部分不会愿意。”严飞转过身,“他们有家人,有生活,有对这个国家的归属感,让他们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不现实。”
马库斯看着他。
“那我们怎么办?”
严飞沉默了几秒。
“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不能带走的,让他们体面地离开,发足补偿,帮他们找好下家,保持关系,也许有一天,我们还需要他们。”
马库斯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伊莎贝拉那边传来消息,美国国会正在酝酿一份‘太平洋威慑法案’,要加大对东方的技术封锁力度,如果通过,我们可能要选边站。”
严飞苦笑了一下。
“选边?我们还有边可选吗?东方已经替我们选了。”
他走到窗前,再次看向远方。
“老师,你说,父亲当年做出那些选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两个儿子会被他效忠了一辈子的国家,一个软禁,一个驱逐?”
马库斯没有回答。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阳光下白得刺眼,而在地球的另一边,太平洋上空,战云正在悄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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