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龙这边,土炮奋力爬到一块平整宽大的岩石上,鼻孔使劲吸取周围的空气,似乎想从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当他脑袋朝向森林时,咽喉不禁蠕动几下,并在心里暗骂:
“怎么又起雾了,如果现在就是多雾的季节,就真特么巧呀!”
说罢他视线转向站在河岸滩涂、观察附近地形的炼狂,对方目光仔细扫视并搜索着最近的绿岛和沙洲,沙洲上栖息着一窝窝具有尖长嘴吻、体态纺缍流线型的高黄昏鸟,它们正用腹部贴地、两条细长后脚在沙子上使劲匍匐前进,长长的脖颈警惕地高高扬起,好提防四周潜藏的危险,而在沙滩上那一圈圈简约的巢穴里,正有数只雏鸟伸长脖颈朝着那些成鸟高声鸣叫,呼唤父母前来喂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看似有不少黄昏鸟在此筑巢,预计沙洲较为稳固,那就以偏概全了。实则是沙滩表面没有任何植被覆盖,本质就非常不稳定,若是水位上涨,便将构成沙滩的沙子冲走大部分,光高黄昏鸟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就表明沙洲不适合恐龙踏足。
至于散布河道的绿岛,不是面积小、躲不过,就是距离远、耗体力,没有任何踏足的需要。
“土土,你说大雾要来了,会是泽西恶魔带着同伙过来复仇吗?”
听着炼狂的疑问,蔚棘顺着土炮的视线看向左侧的树林,略带忧愁道:“可惜我失去预亡水晶的能力了,虽说确实为我的视线及一点命运产生影响。”
“不是呀,泽西恶魔出现的时候,产生雾气的水汽基本是突然凝结嘀,而不是现在一点一点散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只是……”炼狂视线瞄向前方不远处的土坡,某座土坡上一个镶嵌于泥壁的洞口里,一条头部很像他的V形回旋镖、全身扁长的螈类正口含某个物体下水,又回身爬回洞口,静等几秒后,螈类再次一头下水,循环往复。
“一只还在守巢期的笠头螈都叼着幼崽下河,虽比泽西恶魔的降临有了些许昭示,但……”
“又开始疑点重重了,上次的大雾是我没想到,而这次就得原地等待了。”土炮即刻趴在巨石上接话,心情又一次跌入消极的谷底。
眼见气氛真有点消沉,蔚棘在炼狂和土炮两龙之间扫了一圈,便低头深吸一口气,抬头努力激励道:
“我在第一次洞穴探险里讲过某句话,是‘原地不动是故步自封,毫不留情向自己进攻’……”
稍微停顿几秒,继续道:“这是我在某个钢铁残骸上看到的,那时还以为以后能靠这句话激励自己,但一到那时候还是不能。”
“可现在我就来用这句来激励你们,哪怕……收效甚微,也总比什么都不做更好。”
话音刚落,炼狂和土炮随即看向身边茂密且未知的树林,以及面前愈发湿润显形的薄薄雾气,不知是他们知道原地等待,仍有可能会被围攻,还是现在是真的无路可走,土炮从身下的平整巨石上起身,再一点一点从岩石表面下来,炼狂则习惯性走到前方,当他走到笠头螈所处的洞口时,回头朝蔚棘望了一眼,示意对方跟上队伍。
见两龙改变主意,蔚棘微笑着快步赶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队型:炼狂走前头、蔚棘居中央、土炮护队尾。为此,紧跟其后的土炮不禁嘀咕:
“就可以不保持往常的队型吗?老棘也可以攻防兼备呀。”
“况且咱们是前进,但是沿着森林边缘前进,不直接进入森林,毕竟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三龙小心绕过笠头螈的洞穴,谨慎而认真地沿着树林边缘快步前进,刚好路过大片裸露荒废的河床,不知是泥浆以及面前绿岛的短暂阻隔,这片泥地形成一座宽敞的桥梁,若是通过泥桥抵达绿岛,或许能够在此等待大雾飘过。
但三龙也只是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哪怕上了绿岛,迷雾带来的未知还是会通过泥桥进入其中,就算将泥桥强行凿开,让河水重新在此地流淌,也会有像幽灵脑袋那般飘浮前进,像对付黑刃那般群体而攻之。
沿岸及河道泥壁上散布大大小小的椭圆洞穴,几颗像V形回旋镖的扁平脑袋相继探出,豆粒大小的黑眼警惕地看向前方,不只是缓步前进的三龙,还有森林步步紧逼的未知恐惧。
当炼狂不经意瞄向对面数只藏匿的笠头螈,脚步放缓一点时,那些笠头螈又迅速将脑袋缩回洞内,通过这一现象,他立即将视线扫向身边树林,却见又一片浓厚朦胧的白雾缓缓飘向他们。
大雾接连不断的反常也令他们的神经随时紧绷,炼狂下意识伸向绑在大腿的飞镖,蔚棘和土炮则分别举起自身的尾刺、尾棘,随时准备与未知的敌兽战斗。
白雾很快掠过三龙,且沿着森林边缘不断扩散,将周围的河道、绿岛及表面植被尽数覆盖,连同笠头螈所处的洞穴也一点一点灌入其中,直至内部的笠头螈实在受不了,便口衔着几只脑袋两侧有数条鳃丝的幼崽,一条接一条地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