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骷髅将百姓团团围住,却不下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白惨惨的骨头在红雾中若隐若现,眼眶里的鬼火明明灭灭,像是在等什么人发号施令。
人群缩成一团,老人抱着孩子,妇人捂着嘴,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瓷娃娃站在许长卿面前,歪着头,微微一笑。
它伸出手,从人群中抓过一个女娃娃。
那孩子不过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全是泪痕和泥水,被瓷娃娃拎着后领提起来,双脚在空中乱蹬,哭得嗓子都哑了。
瓷娃娃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那些骷髅也跟着抬起刀,白惨惨的刀锋在雾中闪着寒光。
百姓们炸了锅,父母扑上去想抢孩子,被骷髅一脚踹翻;旁人朝许长卿的方向嘶声大喊:“斩妖使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把!求求你了!”
许长卿跪在地上,撑着剑,一动不动。
血从额头滴下来,糊了眼睛,他没有擦。他只是冷冷看着瓷娃娃,看着那只高高举起的手,看着那个在雾中拼命挣扎的孩子。
瓷娃娃的手缓缓落下。
一道身影从侧面冲出来,浑身浴血,踉踉跄跄,像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
沈烈扑到瓷娃娃面前,张开双臂,挡在那个孩子前面。
他的胸口还在往外渗血,衣襟已经被染透了,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吓人。
他想起小时候,他身子骨弱,练武比别人慢,别人三遍能学会的招式,他要练十遍、二十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爹从来不急,一遍一遍地教,从来不骂他,只是在旁边看着,偶尔点点头,说一句“再来”。
他那时候觉得他爹是这世上最有耐心的人。
后来他爹要出门,去办一桩大案,临走时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挂在他脖子上。
那玉温温热热的,握在手心里像攥着一团火。
他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这玉能降妖除魔,但会耗你的命,所以不能用,带在身上就行。
他那时候不懂,只是攥着玉,看着他爹站起来,转身走进夜色里。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他爹的背影。
沈烈站在瓷娃娃面前,从怀里摸出那块玉,攥在手心里,玉温温热热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家的人——”
“站着死,不跪着活。”
玉碎了。
光芒从他掌心炸开,像一轮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烈握着那团光,朝瓷娃娃冲过去。
瓷娃娃甚至没有正眼看他。
它只是随意抬起手,像拍一只苍蝇。
沈烈被按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从他身下涌出来,洇开一大片。
那块玉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瓷娃娃身上。玉碎了,可那光没有散。
光化作绳索,将瓷娃娃从头到脚捆得严严实实。
瓷娃娃挣扎了一下,挣不开,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挣不开。
它低下头,看着身上那根光绳,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是什么东西。
沈烈倒在许长卿身边,大口喘着气,血从嘴角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他偏过头,看着许长卿,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刺眼。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怎么都倒不出来。
攒了很久的力气,才终于挤出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轻得像风。
“求求大人……一定要……带这些百姓出去……”
沈烈的手垂了下去。那双亮得刺眼的眼睛,终于熄了。
风里传来瓷娃娃“嘿嘿嘿”的笑声,它歪头看着许长卿,嘴角弯成一个僵硬的弧度。
“你看,这么多人都因为你而死了。”
它的声音飘飘忽忽,分不清是从哪里传来的。
“你这废物,到底有什么用?你谁都保护不了。”
许长卿笑了,撑着剑站起来,摇摇晃晃,低头看了一眼沈烈,又抬起头,看着瓷娃娃,看着那群缩成一团的百姓,语出惊人:
“为什么我非得保护这些人?”
百姓们愣住了。
空气像被抽干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大人,你说什么呢?”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们这可是上百条人命!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就连一个小小的捕头都要救我们,你怎么能这样?”
许长卿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我刚才和他说,他有像我这样的修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