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那些紧随蜘蛛而扑向黑蛇的蛛丝网紧紧地将黑色缠绕着,乘着黑蛇挣扎的时机,巨型蜘蛛重新站了起来。
时远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那间小木屋,好像只要能够溜进那间小木屋就能安然无恙。瞅准时机,时远拼了命地朝那间木屋跑了过去。
门刚关上,屋子便又亮了起来。屋子里的一片雪白,就连刚刚关上的门后也是一片雪白,白的发亮。时远没有看到蜡烛,屋子里的光似乎就是四周的墙壁散发出来的。
时远靠在门后,看到地板上罩着一块黑布。从黑布凹陷的痕迹上能看出下面有一个“回”型的圆环,外面一层圆环的直径和墙面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时远一把将黑布拿开,密密麻麻的黑点就像活了似的从四面八方趴到了墙面上。
时远吓得连连后退,“嘭”的一下时远被木门外的力量撞倒在地。回头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密集地朝门口涌去,像是要堵上那条被撞开的缝隙。
时远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再去在意这些恶心的黑点,跟着用力堵在了门口,只知道要是门被撞开了,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快快~~门角那里还差了一个!哎哟~~那小子这次学聪明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时远的身后传来。
时远微微偏头,这才注意到里面那一环的圆圈里竟然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像是在给底下的学生授课。此时,那些学生跑了出来只留下了一个个空荡荡的小圆圈。
时远顺着老人的指示看到了自己右下角的角落里一片空白,没有一个小黑点。环顾一圈,发现屋子里的每个角落似乎都有了浮动的小黑点,大概拳头大小的范围里,自成一群,再没有多的。
外面的打斗还在持续,时远不知道是哪一个在试图撞开木门,但却发现角落里不断有红色的东西渗透进来。
其中一个小黑点像是被红色的东西触碰到了,一下子退回到了石板上,随后越来越多的小黑点都陆续返回到了石板上。
“欸~~别走啊!”时远看着这些退潮般的黑点,忍不住伸手去抓,却一个也抓不上。
随着小黑点的退潮,石板也逐渐下沉,当最后一个小黑点回到石板上的时候,木屋被掀飞了,时远下意识的想要去抓什么,结果却连着手里的黑布一起飞了出去。
黑蛇还在和红色的巨型蜘蛛在战斗,上面的雄狮依然在怒吼走动,但却没有要下来参战的意思。
时远落到了那条运送木料的沟渠边上,一根飘落下来的木料撞到了时远的头上。昏昏沉沉的时远转身趴在了沟渠边上,看着眼前的木料被平原上四通八达的河流分别运送到不同的地方。
刚刚还是高耸的山脉怎么会有平原?时远知道自己这些被伤的不清,可只要没死就还得爬起来,要不然这样虚弱的他又得被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伙找上门了!
试着站了好几次,可每一次不等时远喘口气便又摔了下去。性子急躁的时远慢慢地失了耐心,越想越气不过。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却因为做梦,从小就遭受排斥。恶性循环让他噩梦连连,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不再排斥做梦,甚至心甘情愿地愿意每天按时进来报道之后,却又总是遇上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耽搁他想找他爸爸的正事。
扭头看向远处那些打斗的家伙,可能因为看习惯了,时远发现无论是雄狮还是蜘蛛或者那条黑色都没有起初看到的那么巨大骇人了。
一股无名的火气从时远的心口扩张到了全身每一个角落,在时远还没有想出怎么离开这里的办法时,就看到他朝那三只巨型动物冲了过去。
野兽的嚎叫再一次响了起来,这和时远之前遇见人脸怪物和在军营里听见的声音相似。可是时远却看不见这新出来的怪物在哪儿?
因为突然出现的怒吼,时远看到黑蛇和蜘蛛也停止了打斗。黑蛇吐着蛇信子在看着他这边。红蜘蛛也一动不动的看向了时远这边。
唯有上面的雄狮似乎咬牙切齿的想要扑上来,可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在了它的前面,怎么也冲不出来。这才明白为什么雄狮之前只在上面走动不停,原来是出不来。
时远得意地冲雄狮吐了吐舌。回过头想看看这只新出来怪物,除了环绕的山脉外,什么也没有看到。
破空的声音传来,蜘蛛仍旧一动不动,黑蛇正朝着自己腾飞而来。时远想转身就逃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一种跃跃欲试渴望搏斗的感觉充斥着时远的每一个细胞。
时远看着黑蛇在他的眼前时而快速游动,时而扭作一团,就像是在演独角戏。
时远看了一眼最上层的雄狮,真想和那只雄狮交换一下。
雄狮却像是感应到了时远的视线,仰天怒吼一声。紧接着一个野兽的嚎叫像是回应。
回声震动了整个山谷。
时远收回视线,发现黑蛇从什么看不见的桎梏中挣脱出来,正朝他腾飞而来。张开的血盆大口实在可怕至极,求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