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琉璃色瞳孔动了动。
看向石殿的方向。
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金灵儿，就在距离他数丈之外的位置。
可以看到，却无法触摸。
。
人已经齐了。
石殿内，火光熊熊燃烧着。
黑袍中年男人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被殷小小和秦妩搀扶着的金灵儿脸上。
定定出神片刻。
眼角有些湿润的红意。
夜风吹动细雨，落在他已经半白的头发上。
金一缕看了金灵儿一会儿。
把手伸到她发间。
南山月的团扇拦过去，将他手隔开。
表情一反常态，异常严肃。
“师兄，你可想清楚了。这银针一拔，灵儿可就真的……”
金一缕垂着眸子。
严峻的面孔上，看似没有什么情绪。
放在金灵儿头顶的手指却颤了颤。
犹豫不过片刻，他伸手过去。
石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瞳孔紧缩。
“——不！”
“别动她，别动她！”
“我可以救她！”
“圣骨舍利已经在我手里了，我还得到了闇月教的秘术，我有办法救她！”
金一缕的手，没有任何迟疑，将插在灵儿发间的银针拔出来。
低沉的声音，在石殿之前，夜雨之中，缓缓传开。
“吾女金灵儿，亡故于十七年前。”
“死因……”说到这里，他闭了闭眼，稳住气息，继续往下说。
“天生的气喘之症。”
“发病之时，刚满十八。”
“灵儿性子纯善，喜爱医理，擅长药膳。”
“最爱，荡月谷里那片桃花林。”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把插在金灵儿头顶的银针拔出来。
声音初听平静，多听两句，很快便能感觉到，那失去女儿的父亲，如深海般悲痛的情绪。
不是平静，更不是漠无表情。
是所有的悲痛，都隐藏在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
最后一根百会穴的银针拔出来之前。
金一缕粗粝的手指，蹭了蹭女儿的脸。
“灵儿，莫怕，爹爹带你回家了。”
说完，他手指拔除头顶的那根银针。
一直闭着眼睛的金灵儿，身体颤了颤。
眼睫颤动，眼睛缓缓睁开来。
清亮柔和的目光，落在身前的金一缕身上。
吧嗒一声，南山月扇子惊掉地上。
“灵儿？”她失态地上前扶住金灵儿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