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带着几分诧异抬眸,“燕先生……”
燕寻微笑着看她,“为师早年改名为寻,是因遇到一对神仙眷侣,他们告诉为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为师那时年轻,便也想要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一心人,可后来才发现,这等事情可遇而不可求,竟是极难得。”
“再后来我名扬天下,众人见我皆胆小怯懦,敢近我身上前与我言语的,竟只有你这个半大的小姑娘。”
“我遂不再执着,索性收你为徒,驻留临安,悉心教导。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活得精彩肆意,便宛如我这一生的延续。”
“境儿,为师希望将来,你能求得一心人,莫再如为师这般,一生寡淡,无人牵挂。”
容境难得听燕寻讲这么多话,一时有些怔忪,道:“您怎么能说自己无人牵挂?”
燕寻放下药杵,“为师明白,为师还有你在牵挂。来吧,过来上药。”
容境撩着袖子跟她到桌边坐下,右臂的伤口先前已有容襄细细清理过了,燕寻没再多事,只将碾磨好的粉末仔细撒在伤口周围,续道:“听为师的话,这些时日,写字便还罢了,断不可再用剑。”
容境应下。
待伤口处撒匀了药末,燕寻取来纱布给她细细缠了,又道:“为师用的一味重药,不出片刻便有灼烧之痛,境儿忍着些。”
容境方点了头,下一瞬,右臂果然疼痛复起,比之乔锦衣凌空劈来的一鞭,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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