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切理世正回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前不久,自己的弟弟被一丛不知从何处来的藤蔓缠绕,却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但同样被藤蔓纠缠的她根本来不及拯救。
还好她及时打出一张【火雨术】,从天而降的火星子淅淅沥沥落在藤蔓上,顿时散发出一阵烧焦的肉味。
藤蔓发出一声声惨叫,终于退去。
雾切宗慎奄奄一息。
甚至显现出真正的模样——一个苍白瘦弱、黑发及腰的青年。
他太虚弱了,只透过发间抬眼看了正焦急跑来的雾切理世,嘴巴轻轻说了两个字,似乎是“姐姐”二字,就滋溜一下躲进了雾切理世的影子里。
雾切理世心中微疼。
要不是此前突然有一根从楼上掉落下来的粗壮钢筋正好洞穿雾切宗慎的影子,他也不至于如此虚弱。
“家主,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们身上都带了伤,也没有安全屋卡,在这里不太安全。”花野院和音说道。
她粉色的长发此时也被鲜血染成深褐色。
刚刚被藤蔓纠缠,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但是陆兆茗刚刚进游戏了……如果我们走开,她找不回我们怎么办?”朝雨九说道。
她穿着一身素雅和服,脸上总是带着祥和的笑容,看上去与世无争。
但花野院和音一看到她就生气。
“是不是你在许愿将自己的伤害都落到队友身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朝雨九秀眉微蹙,好似十分受伤。
“那你怎么没受伤?”
朝雨九双手合十,朝着黑暗深深一揖:“或许我太美好了,这些生灵都不舍得伤害我……”
“装货神棍!”花野院和音小声嘀咕一句。
“我是神棍,你不也是吗?侍奉神社,可你的神社呢?你的神都自顾不暇,又怎么顾得上你?”
“归根结底还不是你信错神了!”
朝雨九依旧面带笑容,温声细语,但说的话却相当犀利。
花野院和音大怒:“那你呢?什么巫祝,你要是那么有能耐,你的族人都去哪里了?都被你献祭了吧!”
“你每年都要上供的族人也不少啊——”
“好了!别吵了!”雾切理世终于忍无可忍,“你们都闭嘴!”
她也是后悔。
兼并了这两个家伙。
一个是花野院神社的巫女。
一个是巫祝,来自古老又神秘的朝雨家。
两个都是同等职务,又是不同信仰。
兼并在一起就是天天吵架,各自为自己的神明辩护,水火不相容。
雾切理世只能尽力调和。
但到了此时,本就为弟弟的事情心烦气躁的她终于受不了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架?你们难道看不到这些表情吗?大家都在看笑话呢!”
雾切理世指了指上空。
确实都是掩嘴偷笑,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人气不是挺高的吗?”
“对啊,大家都爱看这种团队内讧。”
两人这时候倒是一致起来。
“反正我们就负责热闹,有陆兆茗在,我们躺赢就行了。”
“是呀是呀!”
“家主你别担心,等陆兆茗拿着宝箱出来,您就可以松口气了!”
因为此前陆兆茗的表现,众人对于团队的未来都是信心满满。
虽然方才遭遇了一些挫折,但想来也是一时运气不好而已。
雾切理世虽然生气,但想到陆兆茗也莫名心安。
如果这个节目重要的能力手段是卡牌,那么想来陆兆茗的能力应该能够为她在游戏中获得不少的优势。
“但也得谨慎,万一游戏不是卡牌的呢——”
雾切理世刚说着。
忽然一道巨大的触手朝她狠狠抽来。
哗啦一下将她打成无数镜面碎片。
花野院和音和朝雨九也没有幸免,两道粗壮的藤蔓分别冲着她们袭击而来。
只是她们刚好站位比雾切理世后一些,所以藤蔓没有将她们像雾切理世那样“一击必杀”。
花野院和音身后那六根机械臂一起张开,一道透明的护盾打开;而朝雨九则是身后一道愿孽出现,将这攻击挡下,并转移到花野院和音那里。
花野院不得已再次格挡。
护盾彻底破碎,机械臂也被余波抽中,反震让她嘴角渗血。
“你——!果然!”
花野院和音怒目瞪向朝雨九。
“没事了,你看!”
朝雨九笑眯眯地一指。
藤蔓仿佛只是最后一击,就稀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