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膝盖处磨出的毛边。“让后勤给你换身新军装。” 他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妥,补充道,“是司令部统一换装。”
田雨系纽扣的手顿了顿,忽然笑出声:“知道了刘司令,关心下级是应该的。” 她抓起情报夹往门口走,到门口又回头,“告诉苏英,等孩子生下来,我这个干妈要亲自抱。”
门关上的瞬间,刘铮拿起那包松子糖,糖纸在灯光下泛着油光。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他望着地图上印省的位置,那里的红三角像滴在纸上的血。电报机突然响起,是刑刚发来的急电 —— 印省的宗教集会人数已突破五万,神庙里的武装人员开始夜间操练。
刘铮点燃烟,烟雾在灯光里盘旋。他想起田雨说的迫击炮,又想起苏英隆起的小腹,忽然明白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其实都系在同一条线上。当田雨的吉普车驶离司令部时,车灯在雪地上划出两道光轨,像在黑夜里拉开的弓弦。
参谋进来送新译的情报,说高卢国驻印省领事馆最近频繁与宗教领袖会面。刘铮在情报上画了个圈,笔尖戳穿了纸 —— 他知道,田雨在马赛港布下的网,很快就要收了。而那包松子糖,被他小心地放进抽屉,旁边是苏英绣了一半的婴儿鞋,针脚细密得像张无形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