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说好离开的时候不要弄得太狼狈,到底也做到了吧。临行前到车站14分58秒的路上,我都在说着很正式的社交语言,不敢看你片刻,车站候车的27分43秒是我们在喧闹世界最后的独处,落在耳朵里也只有周围的喧嚣罢了。
谢谢你在离开前慈悲的一面,只是送我的你反倒在我之前离开,车窗虽开着,你很专注的看着前面,那一瞬我承认自己险些哭出来。
后来,我想这样就好,这样便好,你不留恋,便好。我手里提着本唯一能够带走的《蒙田随笔》,转过身我用它狠狠拍了自己几下,书页里掉出几张久远的车票……
接与送的轮回接到了一起,这一趟无论如何都应该承认它已经圆满了吧?
经年之后,才会在谎言里明白过来,而后许给自己长夜街头的一场痛哭流涕吧。
岁月她到底偷走了什么呢?
长街听风的惬意?奶茶店前四十五度仰头凝望过的半角天空?楼下经久等待终于像风一样扑过来的你?接通电话后嗲嗲的像掺了蜜的呼声?人潮匆匆第一眼就寻到的站在广告牌下的身影?
……
……
或者,又都被偷走了吧!
……
愿春风不燥,秋云正好;愿冬雪晴柔,夏雨不闹。
愿四季轮转,都是你最好的样子!
我在这
不走
也不等
……
此致
安好
——凉风有信
2018.6.7,周四,晴 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