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
看久了，只觉得王大爷那张慈祥的脸，像是变得扭曲一般。
王大爷的目光，盯着面前的死尸，他的一呼一吸，都十分绵长，完全与普通人不一样。
这一呼一吸之间，似是有半盏茶的时间那么久，就像是生怕呼吸出来的气息太大，摧毁了他眼前的这件物品。
他已经年近八十，但他拿着针线的手，却丝毫没有半点颤抖，上头布满了皱纹和褶子，隐约只看见那绿森森的血管。
昏暗之中，王大爷突然身子一颤。
“叮”
他手中的针线，掉落在了地上。
王大爷整个人面色骤然一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地上掉落的针线，深吸了一口气。
四周的气氛，越发诡异。
面前的死尸，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前方。
苍白的脸庞，僵硬的身体，没有丝毫人气。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王大爷口中嘟喃，眼神里头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他缓缓地弯下腰，将地上的针线捡起。
“许儿、柳儿、秦儿、陆儿……”
他颤颤地嘀咕着，一滴泪水，缓缓地流淌下来。
他的眼神之中，突然露出了无限的悲愤，仿佛带着腾腾的杀意，他看着面前的死尸，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林凤娇！你……欺人太甚……”
王大爷咬牙切齿，牙花子都要嘬碎了。
这一刻的他，似是要发狂，要崩溃。
若有人此时此刻在场，恐怕要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林凤娇，就是九叔。
愤怒之中的王大爷，面容变得狰狞且扭曲，拿起手中的针线，恶狠狠地，朝着面前的死尸刺去。
细长的绣花针，插入了尸体的眼睛里，钉在了那颗眼珠子上头……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