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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议事大殿,黑石高耸,幽火摇曳。
几位长老分坐两侧,面色阴沉如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过一个雌性和幼崽,派去无数高手,竟然又失败了!折损我们精兵良将了!”
三长老将手中碎裂的魂灯残片重重砸在石桌上,声音沙哑愤恨,“连七长老玄黩的魂灯都灭了!”
旁边另一个身披黑袍的长老惊恐道,“玄黩的手中还握着主上沉睡前留给我们的那颗心脏!那可是主上唯一留给我们的东西……竟然也……”
殿中一片死寂,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深渊之主留下的力量都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连天神族都消失了,这世上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能对抗深渊之主的力量?
有人低声悲呼,“难道主上真的放弃了我们?”
很多人望向归墟山脉的方向。
那是深渊之主夙渊的长眠之地。
千年来,他们密谋一切,在各界创立神殿,制造污染物,夺取地源核心,收集邪祟之气,全都是为了唤醒主上。
能量早已足够,可主上偏偏迟迟未醒。
幽湟靠在石柱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深蓝发丝,碧青色的眸子满是冷艳的嘲讽,“堂堂深渊之主,却跟个懦夫似的躲在山底睡大觉,夙渊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
恐怕这里除了幽湟外,没人敢对那位传说中的深渊之主如此不敬。
就算有些深渊兽人心里有所不满,但也不敢反驳接话。
七长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主上在万年前的神战中耗尽了力量,他沉睡是……有原因的!”
“原因?”幽湟嗤笑一声,抬起那双妖异青眸,似笑非笑,“那如今呢?古神族的血脉已经开始苏醒,新的神族接连诞生,而你们那位伟大的主上,还在沉睡不醒。”
“恐怕等他醒来的时候,深渊早就被神族夷为平地了。你们就给那位主上陪葬吧。”幽湟面露嘲讽,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施施然转身走出殿外,摆了摆手,“看来待在深渊没什么盼头了。那我还不如早点投降,弃暗投明,说不定那小美人会原谅我呢~”
现场再次沉默,死寂得可怕。
有人攥紧拳头。
有人低下头,目光闪过怨恨。
深渊兽人自从万年前战败后,又被驱逐封印在暗世。这永不见天日的地方,没有光明,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他们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活下去,生不如死!
八长老抬起头,苍老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动摇,“难道我们深渊……注定要被永远封印?待在这鸟不拉屎的暗世,连一丝光都看不见?”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被压制了这么多年的愤怒和不满,终于面临爆发。
“千万年来,我们做了这么多,祖祖代代将一切都奉献给了吾主!他真的能带我们离开暗世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那位诞生之初便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存在,产生了质疑。
角落里,一直闭目未语的巫玄鉴缓缓睁开了眼。
他身着玄色长袍,白发如雪,面容苍老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清矍。那双浑浊的眼瞳深处,仿佛藏着无数星光流转,让人望而生畏。
这位长老便是深渊最神秘、也最受尊重的长老。就连大长老都对他敬畏三分,是因为他拥有着预言之力。
巫玄鉴长老枯瘦的手指掐算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无需担心,主上会醒的。”
众人一听这话,齐齐看向他,眼中浮现出震惊与狂喜之色。
“这是真的吗?”
“主上真的会醒来?!”
那些深渊兽人一瞬间被惊喜冲昏头脑,甚至觉得不太真实,觉得难以置信。
谁都没真正见过深渊之主,那是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他们这辈子真的能见到吾主的真容吗?能亲自跟随着吾主打开封印,离开暗世!
有人着急地问道,“巫长老,吾主究竟什么时候能苏醒?”
巫玄鉴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归墟山脉的方向,枯瘦的手指抬起一指。
嗓音苍老而笃定,“快了,快了……”
“就是现在!”
轰——
沉寂万年的归墟山脉突然开始震动。
先是轻微的战栗,像是大地深处的某种脉搏。
紧接着,山石滚落,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震动越来越剧烈,天地都仿佛在颤抖。
灰暗的苍穹裂开一道道幽紫色的光隙,无数魔兽仰天嘶吼,疯狂地朝山外逃窜。
山脉深处,仿佛传来一道从远古的呼唤。
听不真切,如泣如诉,却透着疯狂的执念。
“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