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身后数十万魔众阵列齐整，魔气与星力交织成遮天蔽日的黑色云霭。
他抬手间，阴界与阳界的壁垒轰然开裂，熟悉的阳界气息裹挟着微光涌入，可这微光中，却没有半分佛国应有的祥和佛光。
“出发！”无天一声令下，率先踏入裂隙。
他满心都是踏破灵山、登临佛国之巅的画面——要将当年侮辱过他的佛陀押至阶下，要在孔雀王面前碾碎她对法天的偏袒，更要让整个宇宙见证，那个曾被弃如敝履的黑肤孩童，如今已是执掌星辰的星主。
可当他完全踏入阳界的刹那，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星力竟失控般震颤。
眼前没有巍峨的灵山，没有金碧辉煌的佛国大殿，更没有缭绕的香火与诵经声。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无，灰蒙蒙的气流在虚空中翻滚，吞噬着一切光线，连时间与空间的界限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这是哪里？”
无天声音发紧，猛地向前踏出数步，星主境的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可探查范围之内，除了死寂的混沌，连一粒尘埃都没有。
曾经佛国所在的方位，如今只剩一片虚无，仿佛那延续了万古的佛国，从未存在过。
身后的魔众也纷纷涌入，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陷入死寂。黑煞将军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主上，灵山……灵山不见了？佛国呢？那些佛陀，还有孔雀王殿下，他们去哪里了？”
无天紧握双拳，指节泛白。他曾无数次在阴界的寒夜里想象这一天——突破星主境，杀回阳界，将所有亏欠他的人一一清算。
可现在，佛国没了，仇人没了，连他执念半生想要夺回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不可能！”无天猛地嘶吼，星力化作实质的冲击波横扫虚空，可混沌气流只是微微波动，便将冲击吞噬殆尽。
他盯着眼前的虚无，眼中满是迷茫与不甘：“法天已死，佛国怎会消失？难道……这几天，阳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众们面面相觑，原本沸腾的战意瞬间冷却。
他们跟着无天在阴界挣扎千年，支撑他们的，便是重回阳界、复仇夺位的信念。
可如今，目标所在的佛国凭空消失，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