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肩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黑瞎子身体僵硬了片刻,最终无奈地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
他能闻到张麒麟头发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耳边是他均匀轻浅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小黄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哼哼声。
一种极致的安宁感包裹下来。
黑瞎子也慢慢闭上了眼,墨镜下的锐利目光被遮掩,只剩下嘴角一抹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向往这种“采菊东篱下”的平淡了。
前提是,身边得是这么个足够安心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肩上一轻。
睁开眼,发现张麒麟已经醒了,正坐起身,看着他。
“怎么了?”黑瞎子问。
张麒麟伸手,指尖在他嘴角擦了一下。
黑瞎子一愣,下意识舔了舔:“……我流口水了?”
不可能吧?他形象还要不要了?
张麒麟摇摇头,摊开手心,上面躺着一片极小极小的、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白色绒毛。
“……”黑瞎子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好笑,“哑巴,你真是……”
话没说完,张麒麟已经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干嘛?”
“做饭。”张麒麟言简意赅。
黑瞎子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使用武器留下的薄茧,却异常稳定。
他笑了笑,抓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行,做饭。今天瞎子我给你打下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切墩儿小王子。”
厨房里很快响起规律的切菜声和锅铲碰撞声。
黑瞎子的刀工确实不错,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
张麒麟则在灶前忙碌,热油下锅,爆香蒜末,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小黄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两人配合默契,很少说话,却自有一种旁人插不进的氛围。
偶尔黑瞎子递东西时,手指会碰到张麒麟的手背;偶尔张麒麟尝咸淡时,会顺手把勺子递到黑瞎子嘴边。
很平常的接触,却透着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