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这样。发布页Ltxsdz…℃〇M”
梦思雅指着图纸角落的那串数字。
“一七三九是大雄给每一件发明编的序号。”
“从零零一排到这里,沈家起码已经捏着他一千七百多份图纸了。”
她顿了一下。
“这些图纸里面,有能改变整个天下格局的东西。”
卫琳在一旁听着,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季永衍没有动。
他的视线从图纸上移开,落在梦思雅的脸上,目光在她的眉眼之间来回停了两息。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拢住了。
她的指尖有些凉,被他的掌心一裹,微微缩了一下。
“思雅。”
“嗯。”
“无论他造了什么,无论沈家拿着那些图纸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放,“朕此行只为给你解毒,只为把他平平安安地带出来。”
梦思雅看着他。
他眼底没有帝王面对威胁时该有的杀伐之气,没有多疑之人窥见异物时该有的猜忌与试探。
他看着她的眼神,跟方才端药过来时一模一样。
干净的,沉稳的,只装着她一个人。
她知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多难。
他是皇帝。
有人在他的国土上造出了足以倾覆他江山的武器,而掌握这些武器秘密的人,是她最亲近的兄弟。
换作十年前的季永衍,他会先杀人灭口,再把所有的图纸烧干净。
甚至连她都未必能被排除在嫌疑之外。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是现在他坐在她面前,掌心覆着她冰凉的手背,说的第一句话是把他平安带出来。
梦思雅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她把手翻过来,在宽大的袖口遮掩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进去。
他的手紧了紧。
两个人的手藏在袖底,十指交握着,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卫琳站在三步之外,目光落在别处。
“大雄的求救信上标了位置,地下三层,北门,每天换岗。”
梦思雅把图纸折好,塞回竹管里,递给卫琳。
“到了岭南之后,先派人摸清这个北门的换岗时辰和守卫人数。”
卫琳接过竹管,抱拳领命,退了出去。
舱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季永衍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不重,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怕吗?”他问。
梦思雅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大出一圈,骨节粗粝,右手的中指还有些歪,握在一起时她的手几乎被完全包住了。
“怕。”她说。
他没有说别怕。
他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指骨之间传过来的温度,一丝一丝地渗进她的皮肤里。
窗外的江面上有水鸟掠过,翅膀擦着水面带起一串水珠,在午后的光里亮了一下就灭了。
船身微微晃了晃,桨声哗哗地响着,往岭南的方向去。
梦思雅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该说的昨晚都说过了,不该说的也说过了。
剩下的,攥在手心里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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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一处江南古镇的渡口停了半天。
卫琳说前面的水路有一段浅滩要等涨潮才能过,得耗上小半日的工夫,正好靠岸补补淡水和米粮。
季永衍换了一身青灰色细布长衫,腰间系了根不起眼的棉布带子,看着就是个走南闯北的寻常商客。
梦思雅穿了件鹅黄色的对襟短袄,外面罩着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深蓝大氅,头上没戴什么钗环,只用一根竹簪挽了个松松的髻。
竹簪是今早季永衍从船工那里顺来的,说是给她换换样子。
她当时白了他一眼,他装没看见。
两个人从船头下了跳板,踩上青石板铺的码头,镇子不大,一条长街从东到西贯穿整个集市,两边摆着各种挑担子卖货的小贩,吆喝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响。
季永衍走在她左侧,半个身子微微偏向她那边,左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腰后,不是揽着,是挡着。
有人从旁边挤过来他就往外侧让半步,把空间全留给她,有挑着扁担的脚夫过来他就抬一下胳膊把她往里带一带。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
梦思雅走了一会儿觉得热,把大氅的领口松了松。
“别松,风从领子里灌进去你又要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