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季永衍面前,压低了声音,“皇上,脐带血已经取够了,但是有情况。发布页LtXsfB点¢○㎡”
“但是什么?”
周延年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淌,他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儿,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递了上去。
“老臣方才给小皇子做了初诊,这是脉案。”
季永衍接过来扫了几行,手指猛的攥紧了纸张。
纸上写的很清楚,小皇子先天心脉枯竭,气血两亏,五脏根基虚浮,脉象散而无力。
周延年跪在地上,声音压的更低了,几乎是贴着地面说的。
“老臣反复诊了三遍,结果都一样。”
“小皇子的心脉有明显的药物灼伤痕迹,根据老臣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皇后娘娘在孕期应当服用过虎狼之药。”
“这种药短期能强行安胎保身,但药性会直接侵蚀胎儿的先天根基。”
“小皇子怕是个药罐子,这辈子都离不开汤药。”
季永衍把那张脉案捏在手里,慢慢转过头,看向床上的沈知秋。
沈知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费力的伸手想去够稳婆怀里的孩子。
季永衍走过去,把那张脉案放在她枕头边上,“看看吧。”
沈知秋不明所以,侧过头去看了两行。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先是惨白,然后发青,最后一片灰败。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拼命的摇头,虚弱的身体在床上不断的挣动,扯的刚缝合的伤口又一次渗出血来。
“本宫的孩子怎么会。”
“你自己心里清楚,”季永衍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冰冷刺骨,“为了争宠保胎,偷服虎狼之药,沈知秋,你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放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知秋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好几次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那些关于嫡长子和逼宫立储以及掌控天下的美梦,在这张简单的脉案面前,彻底的全碎了。
季永衍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从周延年手里接过装着脐带血的冰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顿了一下。
“凤仪宫从今天起,重新封锁。”
“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
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沈知秋躺在血污里,盯着头顶的帐幔,半天没眨眼。
翠儿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沈知秋忽然笑了。
笑声又轻又碎,被痛楚搅的七零八落。
“药罐子,我沈知秋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居然是个药罐子。”
她的手指死死抓着被褥,指节发白,眼泪顺着眼角往鬓角里流。
承乾宫。
季永衍推门进来的时候,梦思雅正坐在床沿上,怀里抱着明寒。
小家伙睡的正香,小拳头攥着梦思雅的衣襟,嘴巴一嘬一嘬的。
经过那次极寒之法的救治,明寒身上的紫黑色早就褪的干干净净了,皮肤白净,脸蛋胖乎乎的,跟寻常的其他婴儿也没有什么两样。
季永衍把冰匣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
他伸手碰了碰明寒的小脸,指腹粗糙,动作却轻的不行。
“脐带血够了。”
梦思雅嗯了一声。
“皇后呢?”
“生了个儿子,”季永衍停顿了一下,“先天心脉枯竭,是个药罐子,她怀孕的时候偷吃了虎狼之药,把孩子的根基毁了。”
梦思雅抱着明寒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孩子也是无辜的。”
季永衍没接这话。
梦思雅也没再说下去。
秋禾端着热茶从外面进来,小声禀报。
“娘娘,刘掌柜刚才派人送了个东西过来,说是急件,让您一定亲自过目。”
秋禾递上一个油纸封着的信筒。
梦思雅单手接过来,用牙咬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条。
她扫了两遍,手指收紧了。
“永衍,”她把纸条递过去。
季永衍接过来,纸条上是刘掌柜的笔迹,只有短短几行内容,“岭南暗线回报,林先生人在南岭深山一处苗寨中,身体无碍,近日频繁进出一处地下矿洞,据线人转述,林先生亲口说已经找到了彻底根治蚀骨香的法子,信物附后。”
纸条背面,用木炭歪歪扭扭画着一行现代拼音。
季永衍看不懂。
但梦思雅看的懂。
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沈家老巢底下,有超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