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冰凉,他攥住了,没搓,就那么攥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从今往后,孤的权势、性命,都由你驱使。”
他的声音嘶哑,一字一字吐出来。
“你指向谁,孤便杀谁。”
偏殿里的白幡被穿堂风吹起来,无声无息的飘荡着。
林大雄靠在门框上,手插在兜里,兜里攥着一根金色丝线。
那是他从死士衣领内侧找到的。
极细,极韧,不是普通材质。
他捏着那根丝线,心里很乱。
季永衍以为是他爹干的。
也许是。也许不全是。
这宫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深。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探测仪,把那根金丝放进表盘背面的分析槽里。
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还在分析中。
他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季永衍和站在他面前的梦思雅。
两个被仇恨和愧疚捆在一起的人。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同盟,到底是复仇的工具,还是另一个牢笼?
三天后。
梦思雅换了一身衣裳。
不是往日素净的月白或浅青,而是一件正红色的宫装,金线绣的凤尾纹从领口蔓延到裙摆,走起路来晃的人眼花。
头上簪了一整套赤金点翠的头面,耳坠子是东海珍珠,拇指盖大小,一晃一晃的磕着腮帮子。
绿竹端着妆奁跟在后面,手抖得厉害。
她伺候梦思雅这么久,从没见过主子往脸上扑这么厚的粉。
梦思雅对着铜镜,用指腹在嘴唇上抹了一层胭脂。发布页Ltxsdz…℃〇M鲜红的,浓的扎眼。
“主子,您的手……”
绿竹看见梦思雅的左手在袖子底下攥着一团布。
那团布是岁岁的旧肚兜,洗了好多遍,边角都毛了。
梦思雅把肚兜往袖笼深处塞了塞,站起身。
“走,去瑶华宫。听说淑妃新得了一盒西域的面脂,我去讨一碗茶喝。”
绿竹愣了。
岁岁刚没了三天,主子怎么——
“愣什么?”
梦思雅偏过头,嘴角那抹红色的弧度挂的稳稳当当。
“哭能哭回来吗?日子还不是得过。”
绿竹张了张嘴,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她跟上了。
瑶华宫里摆着茶席。
淑妃刘氏、德妃张氏,还有两个低位的美人,围坐在紫藤花架底下。
茶是新进贡的龙井,点心是御膳房的桂花糕。
几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从新进的胭脂扯到谁家的丫鬟偷了首饰,再扯到前阵子朝堂上的血洗。
聊到血洗的时候,声音都压低了。
淑妃正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抬头就看见梦思雅领着绿竹走了进来。
一身正红。满头金翠。笑盈盈的。
茶盏差点没端住。
整个茶席安静了一瞬。
上一次宫里有人看见梦思雅,还是承乾宫传出丧讯那天。都说太子的嫡子没了,太子妃疯了,把自己关在殿里不见人。
这才三天?
“妹妹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梦思雅在空位上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吹了吹。
淑妃最先回过神,脸上堆起笑:“宸妃姐姐能出来走动,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姐妹还说改天去看你……”
“看什么?丧气东西,别污了大家伙儿的兴致。”
梦思雅摆摆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今儿来,是听说你新得了一盒西域的面脂?什么样的?让我瞧瞧。”
淑妃的嘴角抽了一下,赶紧让宫女去取。
德妃在旁边搓着手指,交换了个眼神过来,又缩了回去。
茶席上的气氛慢慢松了。
女人们又开始说笑。
梦思雅插话的时机拿捏得极准,几句话就把淑妃逗得前仰后合。德妃也跟着附和,两个美人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没人注意到,梦思雅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也没人注意到,她每句话的落脚点都在往一个方向拐。
“对了,上回我听说影卫的赵副统领,他家夫人也爱用西域的东西?好大的排场。一个副统领的俸禄,够她使的?”
淑妃噗嗤笑了:“姐姐你不知道,赵夫人那个人,虚荣的没边儿。上个月在城西的万宝阁,一口气买了八匹波斯锦,付账的时候眼都不眨。”
“这么阔气?”
“可不是嘛。听说赵副统领在城南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