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苍白,慢慢走到桌边。
清沅看到他取出一方散剂,用茶送服了下去。
清沅胡『乱』猜测他吃的是什么『药』。据说燕王在宁州时候受过很多伤,之前顾太后也说他旧伤复发,看来并非全是虚言。
清沅又想,她实在看不出燕王已经有几天没有入睡了,他现在十分憔悴。
燕王闭着眼睛弯着腰,双手撑在桌边,好像在等『药』效,等这一阵难受劲过去。也许是因为探询真相受挫,他甚至看起来有些可怜。
清沅又觉得自己差不多是疯了,竟然会觉得一个随时能取自己『性』命的人可怜。
“这么说,你是对承平十八年宫中的事情一无所知了。”燕王仍是闭着眼睛,慢慢道。
但清沅生出一种错觉——他仍可听出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他能感应出来。
她知道他终于切入了正题。
这种时候,为了过关,为了延命,人必须小心翼翼,不能说错一句话。但清沅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她突然松弛下来,她顿了一下,微笑着说:“怎么,有什么人告诉殿下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她的笑意太明显,燕王霍然睁开眼睛看向她。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想奋力一搏,哪怕一瞬间也好,也要占据上风反客为主。
清沅在微笑,但她眼中冰冷。
她抓住燕王这一瞬的错愕,立刻反击道:“殿下一直在问我承平十八年是否进过宫的事情。我也只是如实相告。有什么事,是殿下都不敢问的呢?”
她好像在嘲讽燕王是一个懦夫,一直兜圈子。
燕王也笑了起来,道:“看来,你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打算说出来了。”
清沅摇摇头,说:“并非如此。若是一个真相就能让一个人解开心结,让他从此心境安宁。这样的善事,我何乐而不为?只是,我也惜命。若揭开一个秘密可能会让我丧命,我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燕王正要说话。
清沅又说:“我猜殿下要说,会赦免我,饶我一条命,更好些,说不定还能允许我留一些家产。但是殿下,我要对你说实话,有关许婕妤的死,我确实不知道实情。你总不愿意我胡说一气吧。”
燕王惊呆了。
这个女人绕了一圈,居然敢主动承认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总比他快一步。她把那天脱衣搜身的羞辱扔了回来。
“所以,殿下,是谁告诉你,我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这个人的话让你深信不疑,我就应该知道呢?”清沅微笑着问。
燕王突然明白了。顾清沅不是看穿了他,而是看穿了另一个人。
他踱到清沅面前,用食指抬起清沅的下巴。
清沅睁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燕王会直接碰她的脸。他的手指比她想象中温热。
“你应该想到了,不是么?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知道是谁了。”燕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
清沅可以让自己面无表情,可以让自己不动如磐石,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体热。她素白的脸上,慢慢晕出一层淡淡的绯『色』。
燕王的声音愈发低而沙哑:“是顾太后说,你什么都知道。”
他靠得太近,清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和『药』的苦味混合在一起。她扭过头去,她甚至想屏住呼吸,不去闻那味道。但她又忍不住去辨别那到底是什么『药』。
燕王强迫她看着自己,他接着说:“我相信你说的,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顾太后之后会告诉你的。”
他松开清沅,叫过内侍,要内侍将清沅看押在宫中。
清沅被带走时候,忍不住说:“你怎么就确信顾太后一定会告诉我呢?”
燕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清沅被关在宫中三天。这三天中她没有受到酷刑,燕王也没有再来。有四个内侍看守她,另有一个宫女伺候她。
到了第三天,清沅终于知道了原因。为什么顾太后要说会把真相告诉她,而燕王相信了她的话。
第三天时候,吴皇后亲自来看她。
“夫人受苦了。”吴皇后握着她的手哭道。
清沅并不算太受苦,她只想尽快弄清楚事情,她问吴皇后,皇帝怎么样了。
吴皇后摇摇头,说:“这几天都没有动静。”
她告诉清沅,燕王已经把宫内外都摆平了。顾太后已经被燕王囚禁在寿椿宫中。宫中顾太后一派的人,全都被燕王清理了。杀了一批,流放了一批,放出宫一批。现在宫中,尤其是天极宫,两仪宫,已经完全没有太后的人了。
吴皇后也是有心无力,从此她与太子只能被燕王的人包围了。
除了一个人,就是顾清沅。
“也不知道为何,顾太后提出要你做太子的书法老